【风丝引】（21-24）（3/8）

晚年回乡好有保障，这辈子就安稳了。

老丑排空心思，觉得还是珍惜眼前的幸运，勤恳一点，勿要再生出什么不净念。

回到偏殿，老丑忽然一怔。

一道颀长英挺的身影早已立在此，阳光倾泻而下，给他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净修长的背影让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有在等他？

老丑擦了擦眼睛，等到他重新睁开眼，只见少年转过身，那柔软的黑发致的五官和似笑的容颜定格住了时光。

妖异，俊美，年轻……

这是老丑对宇文轩印象评价。

老丑仅看了他一眼，就卑鄙地垂下脑袋，退到一边，宫里的权贵他是一个都惹不起的，最好谁也别注意到他。

自己这偏殿处于皇宫偏僻角落，寻常无问津，这华贵少年兴许是在皇宫转悠偶尔来到。

“呵呵。”

老丑听到那少年笑了声，他不由揣测，对方是心舒适的笑，还是见自己形貌丑陋所以微微一笑？

不管哪个都没关系。

路过就好，这种物和他八杆子打不着。

谁料，这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并没有成为老丑想象的过客，而是径直走到他的面前，那温煦的声音有如淡淡的春风却也蕴着一丝戏谑:

“听说你叫老丑？年纪轻轻成这幅鬼模样，你一定很不好受吧？”

年纪轻轻？！

听闻，老丑豁然抬起，埋藏内心最大的秘密被识，他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张结舌，五官皱成一团，结结问道:“你……你在说些什么？”

“你应该懂的。”

宇文轩笑眯眯的回应，望着这个矮小黝黑，驼背弓腰的老丑，紧接着说出的话语让老丑内心掀起惊涛骇。

“你早衰，真正的年纪应该不过四旬，全身上下唯有腋下还算净，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你怎么知道？”

老丑目瞪呆，后退两步，嘴张得像箱子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咽了两三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似的。

他生下来就生得一副老脸，皱纹遍布全身多得父母都害怕，而随着年岁的增长，老丑的身体并没有焕发青春，反倒彻底变成一个耄耋老。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说出去，谁能想到外观奇丑的老还很年轻？

“我不但知道，而且还知道你为何如此，怎么样，想不想我告诉你？”

宇文轩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排白牙，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光亮，似觉得现在的老丑极有意思。

“你能告诉我？”

老丑如遭雷击，怔怔的站在原地。

困扰他几十年的衰老让他受尽冷眼，没有一个不嫌弃他，害得他如今都没尝过和美上床的销魂滋味。

这些年下来，老丑差不多已经认命，但听到有解开能他衰老的秘密，他那点不死心又重新复燃。

“你是寒阳体质，脉与阳脉同时聚于气海，寻常拥有一脉便是修炼界的奇才，但你两脉同聚，阳冲突，命不好啊……”

宇文轩摇感叹几句，有些促狭的目光在老丑青红不定的脸上转溜，发现他多褶的面孔似乎因为气愤命运不公渐渐扭曲起来。

但就在老丑气息逐渐紊之时，他突然刹住车，长叹一声。

他放下心中残存的怨气，因为哪怕知道原因也没用，天生就已经是这幅丑陋瘆的面容，就算知道原因也不过徒增伤心。

老丑顿觉意兴阑珊。

宇文轩眯缝起眼睛，问道:“怎么，如此心灰意冷，难道你就不想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

本来的面目？

老丑下意识跟着喃喃重复一句，而后，他猛地醒悟，那浑浊不堪的眼睛陡然激出两道炙热的光芒，嘴唇颤嗦嗦问道:“我都成这不鬼不鬼模样了，难道还有解救的办法？”

“自然有。”

宇文轩嘴角咧起，表多邪魅，眼里似笑非笑，提点道:“寒阳体在九州极为罕见，虽然没有办法让你完全恢复，但通过一些手段让你逆转些岁月还是可以的。”

“怎……怎么个逆转法？”

老丑涩的声音问道，他心一片火热，倘若真的能够恢复到三十岁的光，不，不对，四十岁就可以，他如何还要经受这么多的冷眼嘲笑？

“这个嘛，林家的那位就有办法。”

“你是说林小姐？”

老丑惊奇得如五雷轰顶，先是不可置信，尔后略微释然一些，再接着就是不解与希冀，最后又恢复素来的沉默然。

这么一会儿，老丑的心态足足变幻七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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