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番外二 绣巧(5/5)

,绣巧听了几遍都没记住谁是谁。

钟家姐姐一直跟她要好,出嫁后没少回娘家哭诉夫家难过,每从早到晚,累得一刻不得歇息,吃不得好吃,睡不得好睡,几乎快撑不住了。

绣巧觉得吧,倒不能怪周家不对,家就是那样的家,实则该娶像大嫂和嫂那样的媳;自小训练有素,知道怎样周旋妥帖,一大帮亲戚招呼起来游刃有余,绝无半分露怯的——像她家和钟家这样的,半发的,怎能相比。

记得那年阖家团聚过年,又恰逢老大寿,家里摆了的流水宴,又有唱堂会,邀杂耍,僧尼念经祈福,前后有五六十户家来拜寿。

每家是什么来历,上门的眷是什么辈分,该怎么称呼,摆座位时怎么排序,哪几家素不和的,不该坐一道,哪几家是姻亲,血亲,转折亲,该坐一道的,有几位老夫闻不得什么香,有几位夫吃不得什么,前车马怎么停靠,喂养饲料,招呼小厮车夫,里面婆怎样迎客,安置丫鬟,贴身物件……

她那神奇的大嫂,连鬓发都没一丝,汗都没沁一点,始终笑得那样得体亲切,轻轻松松就把里里外外安排得周全完美,一边在门外向十几个婆分毫不地吩咐下去,一边还能到筵席间给老们布菜,说笑话凑趣,多少老诰命夫都夸的。

当时,绣巧就看傻了。

还有嫂,那年办中秋时还怀着身孕,偏她刚进门,啥也不懂,嫂笑着摇轻叹,挺着大肚,轻描淡写就弄妥当了;她只需要提着筷,坐到桌旁开吃就行了。

别说主了,就是底下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大嫂和嫂身边那些个经年的妈妈媳,个顶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能手,这都是多少代的世仆累积训练出来的。

她家倒是不缺银,可哪里拿得出这些!身边只有几个才买两年的傻丫,取其老实敦厚罢了,唯一顶用的母,最近又回家养病去了。

算了,不比了,气死

何况绣巧本就没什么争强好胜的心,如此,反倒和两个妯娌相处融洽。

在这种心态下,绣巧继续过她单纯快乐的,每刺绣,做香囊,做衣裳,该吃吃,该睡睡,把身体养好,掰着指数着贺老夫进京的

大约是放宽了心的缘故,这阵她特别容易长,夫婿见她这样,只有高兴的份,眼看身渐渐丰腴起来,又吃,又睡,这居然一气啃了十几个杏。

刚好这时香姨娘来送东西,绣巧很热心地把半盆胖杏塞到她怀里,“姨娘您吃,您吃,这回的杏特别好吃。”

香姨娘推脱不过,笑着拿起一颗啃了,当即被酸掉了眼泪,惊呼道:“酸成这样,你怎么吃下去的!”

绣巧傻傻道:“酸么,我不觉着呀。”多好吃呀。

香姨娘眼中慢慢透出喜悦的光彩,摸着她的额发,笑道:“傻孩!”又转去问小丫鬟,“笨妮,你家多久没换洗了?”

小丫鬟呆呆的,“这个呀,哦,嬷嬷教过我的,我有记的,好像蛮久了,姨娘您等等,我回屋去翻翻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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