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修正版)10(4/6)

空空烈的光下偶尔渗进一道好奇的目光,我才发现

自己还穿着校服。

我记得自己的喘息沉闷却又轻快,而水泥路的斑纹似乎没有尽

靠近了家,我却像个贼一样地靠着蒋婶的围墙走,家里铁门紧,我顺着门

缝往里面看去,院子里空的,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绿色嘉陵也不见。

我叹了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放松还是失望。旁边的蒋婶一家住后,我没

法像以前那样从院里翻进我家,但那时候农村的建筑难不倒任何一个不再穿开裆

裤的男孩。

翻进了家里,里面空的,推开母亲的房门,里面也是影全无。

养猪场!

我脑里闪过这三个字,气喘吁吁的我又来了劲,我三两下翻墙而出,从墙上

一跃而下那一刻,我本来该像个武侠里的轻功高手一般一气呵成的。然而我

还是跌了个跟

浑身沾满了泥土的我从地上爬起来,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半晌我才冒出一

句:

「妈。」

——

母亲将帽挂好,将手里提着的家伙都搁在角落里,都是些洒农药的器具。

她走了几步,突然转过来冲着我喝道:「咋了?小王爷,还得我来伺候你沐浴

更衣啊?」

呆愣着的我立刻串了出去。

洗了一阵冷水澡换上了净的衣服,我的脑壳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现在可威风了,又打架又逃课的,现在还室盗窃了啊?」

我之前和她说回来拿点东西,我想反驳说自己家算什么盗窃,但话到嘴边又

没说出去。我故意岔开话题:

「我听陈老师说你请了3天假。」

「当然咯,不请假难道逃课啊。」母亲还是不依不饶「还不是为了那几亩地,

有啥办法呢。你爷爷光想着不让它荒着……」

这话没来由地让我心里觉得一阵舒坦。

母亲将农药瓶子放下,那棕色的瓶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农村

毒自尽,尽管这种方式最为惨烈而痛苦。4岁时我已有幸目睹过两起此类事件。

那种吐白沫披散发满地打滚的样子,我永生难忘。

「让姨父找几个来呗,往常不都是他帮衬着的吗。」

这话脱而出的时候,我既感到后悔,心里面又有些快意。

母亲在忙活的身子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正当我想要回到房子里时,母亲

却又喊住了我。

「家里面的事你别心,专心读好你的书就好了。」

下午我坐在凉亭里,看母亲拿起药罐装上,给院子里的花花打药。她让

回学校去,我佯装没听见。

阳光散漫,在院子里洒出梧桐的斑驳影。母亲背着药桶,小臂轻举,

所到之处不时扬起五色水雾。

她背对着我,并不知道她的儿子正盯着她的部。柔顺的绸裤总能把大蜜桃

廓勾勒得完美无瑕。

正当我脑里不可避免地冒出那天晚上的画面时,母亲突然过来,沉着脸说:

「又不听话不是。」

我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说点什幺,走了进来。

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城市生活并没有使她老家发生诸如面色红

润之类的生理变化。一进门她就叹了气,像戏台上的所有叹息一样,夸张而悲

怆。然后她叫了声林林,就递过来一个大包装袋。

印象中很沉,我险些没拿住。

里面是些在九十年代还能称之为营养品的东西,麦啦、油茶啦、豆

啦,此外还有几块散装甜点,甚至有两罐健力宝。

她笑着说:「看你老姨,临走非要让给家里捎点东西,咋说都不行。」说这

话时,她身子对着我,脸却朝向母亲。母亲停下来,问啥时候回来的。后者

搓搓手,说:「也是刚到,秀琴开车给送回来的。主要是你爸不争气,不然真不

该麻烦家。」

她扭看着我,顿了顿:「你秀琴老姨还得上班,专门请假多不好。」

我不知该说什幺,只能点傻笑。

母亲则哦了声,往院子西侧走两步又停下来:「妈,营养品还是拿回去,你

跟爸留着慢慢吃。别让林林和舒雅给糟蹋了。」

「啥话说的,」似是有些生气,嘴大张,笑容却在张嘴的一瞬间蔓延

开来,「那院还有,这是专门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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