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一卷 血沉金甲 01(3/5)

个不长眼的敢同濮梁府搅和在一块?昔同袍纷纷划清界限,府中门客风流云散,只余李川横、叶藏柯等寥寥数

梁燕贞母亲早故,从小在军旅中长成,好舞枪弄,骑更是不让须眉,十几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梁鍞约莫是对儿姿色颇有信心,或想封侯之后,能攀上更好的家,始终不急,送梁燕贞到央土最大的武学堂“狮蛮山”,学了一身湛的枪法武功。

梁鍞死后,梁府江河下,四年间只出不进,梁燕贞手拮据,再挤不出多少银钱,这大半年全靠离开梁府自立的父亲旧部接济,如在嵧城浦满芳洲创立“照金戺”,称嵧浦武门的“剑履纷夺”傅晴章,便出了大力。

傅晴章从梁鍞闭门潜居时,便常往来于平望、嵧浦等大城间办差,累积不少脉。梁鍞丧事甫毕,傅晴章急急辞出,落脚嵧浦,家将间盛传他私吞银钱,远走高飞,对这位梁侯昔的智囊颇为齿冷。

但傅晴章轻财仗义,本领高强,在嵧浦闯下偌大名声,连平望都亦有所闻,还不忘回接济少主。在梁燕贞看来,傅叔叔可比那些个一声不响地连夜离开,从此再没有回来过的叔叔伯伯们强多了。

这回接到朝廷的差使,光凭梁府这点手根本办不成事,李川横让她给府中旧写信,叫他们出钱出力,勉强召集了十数,其余全赖傅晴章倾“照金戺”之力支援,凑成一支四十的队伍,浩浩出发。4f4f4f。

“银钱之事,小姐毋须挂心。”傅晴章对她说。“侯爷沉冤多年,徒然背负污名。属下在平望奔走经年,打通了些许关节,这回咱们把差使办好了,圣上定能回心转意,还侯爷一个清白。”

梁燕贞已非昔天真烂漫的小丫了,这几年尝尽冷暖,不再一厢愿信,但听他说得赤诚一片,仍不禁有些感动,低声道:“多谢你,傅叔叔。途中所费花销,将来我一定还你,但此行危险重重,却不能不与叔叔分说。”

李川横让她在信里含糊其词,只说是受东海行司礼台——即江湖称的“埋皇剑冢”,虽是朝廷机关,却名列东海四大剑门之一——所托,由平望出发,押运一物往剑冢所在的白城山,割给埋皇剑冢的副台丞“天笔点谶”顾挽松。

这种走镖护物的活儿,面就是实力。从央土押运到东海,须得穿过大半个帝国;越接近东海,央土方面的脉就越派不上用场,反之亦然。

况且,李川横不让她在书里讲明的,恰恰是此行较寻常护镖危险十倍、乃至百倍的真正原因。这使得梁燕贞更难面对傅晴章。

“这趟活儿,叔叔知是往刀山鼎镬才来的,小姐亦毋须介怀。”彷佛看穿她的欲言又止,中年文士轻捋长须,笑得温文儒雅。“点子未出西山,已然三度遇袭,回回见血,死的都是要;东出大云关后,在到平望都以前,沿途又遇三次袭击,第二回甚至死了整批的护镖队,不得不换新血……川横兄不让小姐说的,大抵是这些罢?”

梁燕贞檀微启,久久吐不出话语。事后想来,没准下都掉桌顶了。

她进京密会剑冢使者时,对方所转报文书之上,可是盖满礼部、兵部,乃至刑部大理寺的官防大印,可见层级之高,事机之密。傅晴章又是如何得知?

俊雅的文士笑道:“西山之事确实不知根柢,我也是约略听闻。一旦过了大云关,如此惨烈的追击,折了忒多朝廷和央土好手,道上岂无风声?只是万没料到,顾大居然找上小姐。”

梁燕贞黑白分明的杏眸滴溜溜一转,抿嘴嫣然。

“要我说,这多半是借花献佛罢?府里的况,顾伯伯也不是不知道。我猜他是想以此为引,才能请得嵧浦武门的‘照金戺’出手相助。有了傅叔叔仗义相助,此事已然成了一半。”如今,她也能大方说出这种场面话了,丝毫不觉得难为

果然傅晴章甚是受用,连称不敢,对话在愉快的气氛中告一段落。

有了嵧东满芳洲‘照金戺’的照拂,这趟路果然顺利,仅前天进峒州地界之际,遇上一地死尸,说是匪徒拦劫花轿,与迎娶队伍斗得两败俱伤,只有一名老妪和新娘幸存。

傅晴章、李川横都是见过风的,瞧这一老一少确不会武,老妪应是媒婆,都吓傻了,翻来覆去就是“强打劫”、“全死啦”、“好多血”,此外无他。

新娘甚是年轻,倒比她镇静得多,说是东海章尾郡氏,复姓龙方,本欲嫁往央土,出了这等憾事,只想回家。新娘皮肤黝黑,相貌甚是丑陋,料非富户所出,仅身段堪可一提,虽穿着厚重的大红礼服,胸前仍是鼓胀胀一团。

队里那些年轻初见她下轿,莫不血脉贲张,盖一揭却是个麻皮丑扫兴,倒也无有惊扰。

梁燕贞不忍弃她二于不顾,得傅、李同意,挪辆车暂予栖身,带到最近的村镇再说。老妪呼天抢地感激涕零,丑新娘仍一派悄淡淡的,有着置身事外般的隔阂冷漠。

一行车马鱼贯沿大路而行,始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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