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二卷 难知如阴 14(2/5)

能亲眼看见应无用的表?”岁无多拍桌大笑,惊动了正在厨房里做羹汤的旷夫。“嫂子抱歉,我抽风呢!哈哈哈哈……您忙,甭理我。”语罢就着火光,凝视信柬上笔走龙蛇的“无多吾兄亲启”六字,半晌才喃喃道:

“风云峡的应小子不简单,你让他忒下不了台,他仍是写了赦书给我。龙腾小说 01bz.cc光这份气度,难怪龙庭九脉相安无事,都快相濡以沫,成天里你喂我点水、我喂你点唾沫了。这样的,怎能叫‘无用’?依我看该叫‘无能’才对,简直无有不能!当年物字辈那帮老东西,能想到今的光景?”

围着围裙、手捧笋汤出来的少听见,笑道:“岁大哥,一会上桌可不许说水唾沫什么的,脏也脏死啦。”

岁无多睡过的花魁处子、侠魅妖不计其数,随便哪个都比她漂亮百倍。便不看隆起的孕肚,她嫁给旷无象的几年间,也太过脆地从少的结实紧致崩成了的丰腴肥美,跟她的闺名“玉兰”一样,透着抹不去的土味。

但他是打心里替好兄弟欢喜,觉得老旷真是娶对了媳儿。这个榆木脑袋几时练得这般眼力,能从粪土之墙里瞧出黄金来?

风雪蓬蒿,炽炭火盆,那晚,煨成了浓浓白色的笋片汤伴着此起彼落的笑声,给了子最温暖的家的感觉。岁无多甚至认真考虑归返龙庭,或许他也能像老旷这样,在山下有个小小的茅屋,养著煮了晚饭等他回去的,白里上山揍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把一身历练和武艺传承下去,尽一尽物字辈和寒字辈的老混蛋们不曾尽过的责任,后重泉之下,不致愧对奇宫历代英豪……

但应无用终未回山。

“你千万别和说,见过应小子的事。”他狠下心烧了那封小心珍藏的赦书,罕见地对老旷板起脸,几乎摁上他的鼻尖。“……你莫当自己天下无敌,谁都不放在眼里。蚁多咬死象,山上那帮混球真要搞事,能生生撕了你。”

旷无象并不知道应无用去了哪儿、为何而去,应无用那,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没挤得出半点风。可山上的不这么想,希望应无用死透的、迫切寻回宫主的……各路马一旦知晓,旷无象的茅屋可能是宫主最后的落脚处,老旷的好子就算到了。

高大魁梧、手长脚长的褐脸汉子随意以旧巾帕裹,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满屋晃里咿咿呜呜不知哼什么,不经意间便走出了岁无多的视界。“我没有无敌,输了应无用一招。你自己小心。”

接到求救信,是应无用失踪三年后的事。

岁无多以为是山上终于盯上老旷,展信才知是玉兰出了事。

旷无象的信一如往常,并未代始末,但狂的字迹吓坏了岁无多,他记不得老旷上一回失去方寸是什么时候的事。兴许从未有过。

连夜赶至钟山山脚,岁无多没能见到阔别经年的老友,茅屋被打得稀烂,屋外两座土坟,大的那座有“妻玉兰”血书的碎裂木条,似以茅屋横梁折就;小的连木条也没上,岁无多毋须、也不忍心扒开坟土,便知埋的是哪个。

他强忍悲伤,四处寻找旷无象,沿途却目击了渔阳种种悲惨景况:

染上毒的惨遭抛弃,著身子到处找欢;占了便宜的男回家同妻妾们欢好,又或其他子,而将毒散播开来;游尸门与五岛七砦不是形同覆灭,就是闭门休养,黑白两道顿失约束,盗匪四出劫掠,残剩的小势力开始相互攻击,争夺无主的地盘和赤眼妖刀——

岁无多向山上的友侪发出鸽信,请拏空坪派前来,一面协寻老旷,同时帮助残无主的北隅大地恢复秩序。岂料“醉舞诗狂渐欲魔”缘之好,远超他自己的预料,长老合议虽未允其代请,自发前来义助之却难以遏抑,各脉都有优秀的新血加,最多时曾达二十余,倾一脉菁英亦不过如此。

初期大抵以赶走作的盗贼、保障百姓的安全为要,一面收容为毒所害的子,避免其沦为男子泄欲的工具,致使“牵肠丝”继续散播。奇宫各脉多少涉猎医术,一行里也不乏好手,尝试用各种方法解毒,乃至延缓发作的时辰与程度,颇有斩获;阳可供作解毒的药引,便是成果之一。

不幸的是:阳只能在染毒初期见效,一旦时拖长,毒又变,以致无药可解。他们也只能驻守在村落里,避免盗贼再回,同时将那些中毒已的可怜子隔离,并持续尝试新的治疗方法。

直到“”出现,打了短暂的平静假象。

遇袭的那一夜,岁无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他被一大力撞得穿夯土薄墙,滚一家农户仓库,仿佛有半间屋子压在身上;满眼金星未褪,那物事又咆哮著掀飞了压住他的砖梁,岁无多本能抓起农具迎敌——那是整晚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村子的,回神时天已濛濛亮,远方地平线窜起浓烟,他认出是村子的方向。大概只有一半同伴逃出,三带伤,臂上留有几条凄厉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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