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四卷 鳞潜羽翔 31(5/5)

的弟子,嘻嘻哈哈的闹得正欢,可惜山风呼啸,又有阵法隔绝,听不见他们的言

语。

明面的知止观是着名的丛林,出既多且杂,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奇宫各脉

无不三令五申,不许弟子擅;反过来说,要避开长老点坏事,玄光道院可是

绝好的去处。

应风色本不想理,见几所围、被当球一般踢来踢去的,分明是个影,一

想不对:「万一欺侮的是别派弟子,又或是不懂武艺的普通,这还了得!」

将拳经收怀襟,翻过栏杆,从楼高三层的通天阁顶一跃而下,连檐瓦都没

半块,猫儿般轻轻巧巧落了地。

阁外阵法有几处出,应风色拣了条捷径,出阵已在道院的后墙外,踏壁一

跃而过;尚未落地,提气低喝:「飞雨峰的小鬼,敢来胡闹!」

未及回,一叫道:「不好,是青鳞绶!」

闹事的五六名弟子一哄而散。

应风色听得一清二楚,说话之中气不足,此为胸积郁之兆,只能是居中

被围的苦主。

他平是不系鳞绶的,那应是瞥见应风色一身青衫,错着错使,信胡诌

解围。

应风色伸手将他拉起,发现那比自己高了半个,手长脚长,身板清瘦却

结实,只是背有些佝偻,不知是自信不足,抑或被踢伤了肋骨;尽管鼻青脸

肿,仍看得出廓甚,髻子散开的浓发又硬又卷,带着奇妙的金红,惹眼如黝

亮的古铜色肌肤。

多年不见,应风色还是认出了他,哪怕眼前颀长的外族少年,与记忆里的模

样已无半分相似。

「……阿雪!」

他蹙眉道:「你在这儿做甚?」

右手欲松未松,甩开反倒显得不够从容,又不想继续握着。

所幸毛族少年起身站稳,便即放手,拍去尘泥,咧开一嘴白牙。

「挨揍啊,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阿雪——不,不能再这样唤他了,该叫韩雪色才是。

但谁也想不到,堂堂的奇宫备位宫主、未来的真龙之传,居然在玄光道院里

被一顿围殴,起码应风色是绝难想像的。

他今年几岁了?十七……应该是十六罢?应风色端详着少年突出的喉结,以

及唇颔上的柔软细毛,不觉生出「时光荏苒,丝毫不待」

的长者之叹。

毕竟,他也已经二十有二,追上当年飞雨峰的次席唐奇色的年纪了。

韩雪色的归属,约莫是通天壁惨变后,长老合议上少有的角力攻防。

无论如何,那都不是青鳞绶能参与的层次,应风色仅被知会了结论:在十八

岁的冠礼前,韩雪色由诸脉流养育,限期一年,期满即送往下一处……差不多

就是「至别脉进修」

的那套章程。

他记得首年是由飞雨峰带了走。

魏无音当时还未弃风云峡而去,在应风色盘桓白城山期间,据说那厮每隔几

便去飞雨峰探视,独无年长老也尚在养伤未及闭关。

刚正不阿在山上是出了名的,有他在,决计出不了什么子。

(今年……又再回飞雨峰了吗?)飞雨峰的传言他有听过一些,但山上风

气大抵如是,非独飞雨峰然。

正自沉吟,韩雪色却拍了拍膝腿,拱手作别,一拐一拐地欲出门。

应风色不及拉住,身后一叫道:「好你个冒称长老的东西!是哪一脉的小

畜生活腻了,来管飞雨峰的事?」

却是先前逃走的六去而复返,足下未停,散成了个不松不紧的圈子,将应

韩二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