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五卷 行于幽泉 40（5/6）

七魄来命名，起于〈臭肺〉，终于〈尸

狗〉，比起内功篇章的随兴，这部分倒是严谨得多。

九钰姑娘不好空论，各派教冥想趺坐、尤其道门心诀常见的「一点灵光」

、「复还太虚」

等全未出现，〈臭肺篇〉只教五种方法：先生贪恋而断贪，复生恶念而断恶

，后生执着而去执，三者循环；修练者以细数呼吸之法沉心识，每三百六十息

成一周天，初时吸吐间兀自能察，遁念想之后，呼吸与意识将次第分离，迷离

境中的时间流速或与现实不同，然而毋须恐惧，以啸法阻断纷至沓来的心魔，即

可脱出。

应风色反复研读，忽觉〈臭肺篇〉五法与佛门声闻乘的「五停心观」

近似，断贪为不净观，断恶为慈悲观，断执为因我观，以呼吸吐纳控制神

则为数息观；而阻断心魔的疑啸法，当是借鉴念佛观而来。

鳞族历经三宗共治时期，保存了大量的佛门典籍，所知与今时杂当地土

信仰的东海佛教未可同而语，应风色在风云峡和通天阁都翻过声闻乘的经书，

当中并不包括武典。

自声闻乘最负盛名的「大莲宗」

消亡后，江湖上已罕见其武学。

莫非九钰姑娘同莲宗有什么牵连？可惜绢书没有更多线索，此疑终是不了了

之。

〈臭肺篇〉步骤清晰，理路分明，简直像是食单菜谱，甚引庖技痒。

横竖应风色也在调养身体，练不了内外武功，于是按图索骥，体会下别派的

心识之术。

夺舍大法教虚静、返照空明，万一失败，大不了坐着睡上一觉，但〈臭

肺篇〉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生贪、生恶、生执着，按应风色的理解，就是回想生污点，什么恶心挑什

么来。

他试了整晚，却无法如绢上所述，「沉」

某个回放似的迷离境中，只觉无比烦躁，参杂着满满的自我嫌恶，开始怀

疑又是另一个心但恶劣至极的玩笑，恍惚间沉沉睡去，忽来到血

海滔天的通天壁。

惨变后几年，他夜夜都梦到那一的可怕景，总是从恶梦中流泪吓醒。

就是从那时候起，荷月二婢在福伯的默许下搬进院里，茗荷甚至有段时间就

睡在他房里，主仆仅有一屏相隔。

应风色曾于寐惊后，趴在她俩绵软温香的脯间嚎啕大哭，也曾因恶梦失禁

，尿湿了被褥底衣，命少们万勿声张，忍着夜寒刺骨在井边搓洗……有那么一

瞬，在做成送二婢返乡的决定后，少年忽有松了气的解脱之感，再没知道领

青鳞绶的长老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往，她们远在与龙庭山恍若两个世界的家乡重新

展开另一段生，跟投胎没甚两样，前尘往事一笔勾消，落得净净。

而如此肖真的通天壁，是多年以来所仅见。

乌红、臭气、哀嚎，还有唐奇色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清晰得像是重临现场

，应风色感觉自己失禁了，然后才意识到这绝对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千钧

一发之际，忽想起还有啸法。

青年从浇灌全身的如血瀑中睁眼，惨状忽尔消散，只余一身冷汗。

（有用……这真的有用……不是……不是骗的……）他迷上了遨游幻境、

似假还真的感觉。

幻境渐渐脱离现实：他看过茗荷悬梁的景，看着原本楚楚动的美丽少

容颜枯藁，彷佛被汲走了生气，睁着流泪的空眼眸把尖颔塞进衣带环间；看过

奚长老和岁无多在渔阳抵御；看过叔叔重回阳山，再掌龙庭；他甚至看过鹿

希色裎娇躯，如春宫图中所描绘，在身下婉转娇啼，温顺得像娇柔的兔子…

…依靠〈臭肺篇〉五法，短短七天内他已练到想进即进，想出即出，那种心念一

动顷刻万里、所历无不真实已极的感觉令他着迷，应风色废寝忘食修习着，

彷佛怎么也停不下来的自渎。

高亢剧烈的神活动，终于冲虚无飘淼的识界，直接对身造成反噬。

应风色正沉迷于郎的艳姿中不可自拔，心神与躯体的链接像被什么中断，

从虚境中陡被抛回，五感兀自倒错，却觉全身经脉阻滞，有团火焰在下腹间灼烧

般疼痛，而无法动弹，遑论发出声音；胯间阳物硬如握拳婴臂，狰狞昂起，似欲

撑裤布，又像胀满的鲜血被掐挤至极，即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