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十六卷 明日天涯 122（2/6）

了得了。

”严畏微眯着浊眼，冷冷乜斜，仿佛在他眼中，言笑晏晏的苍白美同牛屎苍蝇并无太大的分别，也是一件事。

应风色心念微动，登时恍然：“说不定这‘眉山’十五连的纪录，正是严畏留下的。

可惜姨娘不在此间，末能补充一二。

”怜清浅色从容，娓娓续道：“猿臂飞燕门所用之靶，百步外绘的是等比例的全立像，以眉间为靶心，‘眉山’乃指像之眉，堪称世间箭艺极致，又称‘山之’。

“我见老家这手‘眉山’可谓出化，偏偏每箭都同一处，对手才得及时应对，不如改用‘云边雁’，可收袭之效。

”言下之意，是以其“眉山”之能，料想亦通“云边雁”才是，仍是变着花样送他顶高帽戴。

但老并不领，怪眼一翻，冷冷哼道：“你又如何知晓，她会以什么身法，退向什么方位？莫非像她刺你喉间的那一剑，也是先套好的招，不过是做做样子唬么？”梁燕贞哪怕正受铓血剑的毒煎熬，也听不得他污蔑怜姑娘，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寒声怒道：“老匹夫！你……你胡说什么！”“小姐勿恼，老家是误会啦。

”怜清浅将她置于自己并拢斜坐的大腿上，为梁燕贞抹去冷汗，一边对严畏道：“水月停轩不以身法见长，唯《小阁藏春手》中，有一路‘扫径香缘步’，名目甚是旖旎动听，却是扎扎实实以九宫八卦等玄理衍成，我家阁中藏有抄本，是我幼时宝的小书之一。

“这位杜掌门的剑法，已练至‘出手无迹’之境，杀毋须完式，半点瞧不出路数。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兴许是这门的‘扫径香缘步’同我一样，也是练于幼年之际，身体已牢牢记住，进退趋避时印迹宛然，简直像踏着地上的图刻也似，并不难猜。

”“……你是渔阳落鹜庄之？”严畏打量了她几眼，蹙眉低道：“姓解还是姓怜？”“小子怜清浅，拜见前辈。

”杜妆怜和严畏双双露出讶色，仿佛见了鬼似。

毕竟二十多年前，“北域四大绝色”、“渔阳第一美”的名传遍天下，武林道上尽皆知。

妖刀圣战，渔阳十二家与游尸门的恶斗，七砦陨落……连“顾影沉鱼”怜清浅的死讯，也曾是江湖茶余饭后的吟哦喟叹，是天妒红颜、佳薄命的最佳注脚，令扼腕不已。

应风色远远观察，并末遗落在怜清浅吐出“扫径香缘步”五字之际，杜妆怜凝眄挑眉的那一丝动摇。

似乎连武功超卓的银发郎，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踩着童年练熟的步法，差点便着了“云边雁”那迂回之箭的道儿。

《手*机*看*小*书；．》而怜清浅的渊博其来有自。

落鹜庄号称是金貔朝成骧公的嫡传，曾居东洲武艺顶点，庄中的“穷海极天阁”内藏有数百年来搜罗的各门各派武典，得自成骧公舒梦还亲授的《明霞心卷》据说能驾驭世间一切拳掌刀剑等外门招式，不受内家心法所限，使得这一阁子耗尽十几代心血的拳经剑谱，有了收藏以外的重大意义。

为此，渔阳怜氏在武林中素有“武经博士”的美名，怜清浅之母“埋血沉红”怜成碧的著名事迹之一，就是在天王山的争盟擂台之上，以各家绝学连败群雄，夺取渔阳盟主大位，令台面下的诸多合纵连横付诸东流，由是扬威天下五道，更使沉寂百多年的落鹜庄重回世眼中，堪称中兴之主。

怜清浅幼年失恃，待在穷海极天阁里的时间，较历代传要长得多，寄典籍的少似乎因此打开了某种天赋，成为罕见的理论家，连“万里飞皇”范飞彊别开蹊径练成功，也是得益于这位红知己的思妙想；以“万里”为号，致敬的正是授《明霞心卷》予怜氏的“风逐万里”舒梦还，在武学方面，颇有以骧公正统传自居的意思。

而宫的奚无筌长老与怜清浅相知相恋，于阔别的十年间，复现了惊震谷几近失传的绝学《呼雷剑印》，走的同样是别出机杼、大异于成法的路子，很难说不是与她耳鬓厮磨间偶然提及，从佳的随指点之中得到的灵感。

便是应风色年轻识浅，末能从韦太师叔和奚长老处听闻这位武经博士的丰功伟绩，此际亦知眼力非凡，光是动动嘴皮子，便差点坑了杜妆怜，难怪银发郎抿着一抹皮笑不笑的冷，打量怜清浅的眸光甚是不善，望之令生寒。

怜清浅却似浑不着意，兀自叨叨絮絮地与严畏话家常：“……先母曾说，北地武林看似才辈出，实则蓁莽荒秽，纳垢藏污，除开刀皇武登庸，唯‘醉和金甲舞，雷鼓动山川’一堪称豪杰英雄，值得一斗，说是‘万里玄城映南月，金甲飒沓赶流星’……”动的语调抵消了琐细烦躁之感，仿佛与熟悉的父执长辈品茗叙旧，而非置身于满地尸骸血污的修罗场，眼前的银发煞星正虎视眈眈，手中青剑狞汪，渴望一饮郎颈中温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