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敕兰陵四朝往事皆沉默（1/2）

卯时初刻，乌云退散，朝阳初升。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得益于夜间那场雷雨的遮盖，长安城内的百姓大多并未察觉昨夜的异常氛围。只是一大早出门上集时，才发现城内多了许多士兵巡逻，还不时有骑马的令使形色匆匆的走过。

百姓看热闹，官员看门道。

早有消息灵通的内朝官员听到风声，小心的与府内家待不可多言。待到了上值的时辰得宫门时，便下意识的四下查看。

嗯，今的皇城很净。

夜雨冲刷过后，承天门外的三条御道皆是一尘不染。平整的青石板路在光中闪着光彩，与宫殿檐角的琉璃瓦相辉映。

没有尸体，没有刀剑，更没有血迹。

挂着雨露的叶花瓣在阳光中微摆摇曳，宫墙廊角的竹柏桂花飒飒作响，好一副写意的秋和煦图。

要是能再去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更好了。

都水少监苏世长吸了吸鼻子，强忍下脸上几欲呕的不适感，微微加快了脚步。待经过少府监，不等到府衙门前，便诧异的看向北面。

只见远处右春坊外的御道上好似站满了，除了全副武装的禁卫外，还有不少朝臣的身影。

“要不要去瞧这个热闹？”

作为前隋遗臣，连投降都先看别态度的苏世长有些犹豫。便在这时，斜对面的尚书省内生喧哗，却见一群郎官簇拥着裴寂、温大雅等拐向北面，似是要去吃瓜的样子。待经过左骁卫班房时，正撞见自内史省出来的窦威、杨师道等，还各自哼了一声。

苏世长在原地愣了几息，见前方两波群已到承天门外，却并未被禁卫赶开，便小心的跟了上去。

这瓜不吃，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沿着安上门街边沿的步道小心的行至近前，后者这才发现前来吃瓜的着实不少。

西面靠门下省的一，纳言窦抗、黄门侍郎陈叔达俱在前列。在几身侧，永安郡王李孝基、左光禄大夫李孝恭也站在外围，只是一瞧承天门下的形，都是一脸担忧的表。

苏世长瞄着两的目光向内里探寻，接着心下一突。

怪不得要站这么多禁卫把守，原来彼时的地上还跪着些。

前朝散大夫杨续、统军元弘善、库直骑刘德裕俱都垂丧气的躬着身子，甚至于前者身上还挂着一圈圈的血迹，微微打着摆子。

西内苑一场战，在一千突厥骑兵的刀锋践踏下，留下完整尸首的都不多，不得不说杨续的命大。但昨夜那边带队的可不止是他，既然没露面，想来是不完整了。

“真是何必呢！”

有轻声议论，使得苏世长心有同感的微微点，待视线划过下一，却是一愣。

宋国公萧瑀，彼时就跪在距离刘德裕不远的地方，上身挺拔，直勾勾的盯着承天门，对旁边的议论之声充耳不闻。

“这位也参与了？”

前者正觉诧异，忽然身侧似有争执，扭看时，就见上仪同杨师道正甩开窦威的拉扯，推开身前禁卫迈步场中，走到杨续的身旁跪了下去。

后者微微抖了一下，待扭看到身侧之，便呜咽出声：“唔，七弟……”

“兄长不必多言！”

杨师道彼时如萧瑀一般挺立着胸膛，目不斜视道：“弟虽不认同兄长做法，但血脉同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落难而无动于衷！”

“啧，这杨贤弟就是太善良……”

旁边有似在感叹，苏世长也不认识，貌似是个“太原派”的老资格。

这会儿还能悠闲的站在这边说风凉话的，大抵也只有“太原派”了。

正摇感叹间，后方承天门街上传来脚步声，似有逾制跑。众扭看时，却见是义安郡王李孝常正扶着帽子狂奔而来。待到近前，一看前方跪地的两位旧部，便喝骂出声：

“真真是混账！寡怎么会瞎了眼，招尔等祸害在吾军中！”

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上，这算是李孝常彼时的心声了。

东面抱着肩膀的温大雅冷哼出声，换来李孝基的怒目而视。而待见到挤在“太原派”群里的另一时，眼睛便陡然大了一圈，差点骂出声来。

中秋节的时候，柳洋还的赶着给各家宗亲送礼，明里暗里的表示着柳氏的亲近之意，并说着“太原派”的坏话。这会儿却又明晃晃的站在对面，活像个没节的老狐狸。

柳洋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亦或是不想注意到。待李孝常与几位近亲的朝臣耳语了几句，黑着脸内跪在杨师道身侧，并扭招呼李孝基也跟着跪下时，才悄咪咪的擦了把冷汗。

托他那便宜婿的福，待前柳瑛鼓着小脸回家，言说某李玄霸和他老子合伙演戏骗感时，他差点没当场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