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暮日秋火惊外使之心(2/2)

合,便是平康坊。

“在下听说,赵王这次受罚乃是因他擅政。某姨夫乃是门下省的郎中,他亲耳听上官说的,陛下有意将他去职,调离太原……”

“去去去,你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还去职?你也不仔细瞧瞧新发的邸报,太原府新上任的几位,哪个不是赵王心腹?陛下真要恶了赵王,又何故赐婚于他?”

“嘶,这个事儿,某听家中长辈言说,怕是陛下有意为之。毕竟赵王乃是行三,将来这皇位……”

“几位越说越离谱了啊!赵王是谁啊?那可是位妙儿!其实此番受罚,非尔等想的那般,乃是因为与争风吃醋……”

平康坊某二楼的雅阁内,添坐中位的几个士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听得旁边案后的某突厥上使一会皱眉,一会儿鼓脸。

他开始以为老李是怒急动手,后面就两国邦的问题还会再给他个代。可现在怎么觉着,这就算是代完了呢?

这感觉没毛病!

便是没代完,后续的事宜李渊也不打算经他的手了。

当天下午,不等蒲州的消息抵达,光禄卿宇文歆与太常卿郑元璹[shu]便带着诏书与礼物出城北进,打算亲自去突厥找始毕可汗面陈“不犯我,我绝不犯”的态度。

嗯,就像昨李世民和李孝恭说的那般,新占的地盘还没消化,确实没力打了。

一切都是那般和谐而美好,李唐现下除了戍边的军队,其余全部回缩驻防,表现出一副关门过子的状态。长安城在秋收之际迎来消费高峰,变得锦绣而繁华。们庆幸生活在相对安稳的势力中,对一切想要坏这种美好之加以敌视。

所以在九月初一,西征大军回师献俘的子来临之际,全城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像某个突厥驿馆夜间起火,差点烧死这种事,无关注也就不奇怪了。

辰时正。

当连绵的唐旗转过阿城映百姓眼帘时,某突厥上使正在朱雀门西的伞盖下擦着后怕的冷汗。

今早当一群明光金甲的禁卫按着刀子冲进驿馆时,他还以为是皇帝得知他没被烧死,派去补刀的。后来才知道今西征大军回京献俘,皇帝邀所有在京使节前往朱雀门观礼。

不过目下就以李唐的势力,能有个毛的外使。除了他这个正牌的突厥来使,也就几个因战滞留长安的西域使团还在装着样子,糊弄那些不明所以的老百姓。

也就是说,城墙上就他一个“外”。

是警告还是示威,被李大德看做聪明的骨咄禄特勒已然看不懂了。他只知道,昨夜他才把一封静心炮制的信给手下后不久,后者的房间就起了大火,“信”全无。

李渊这是什么意思?

前者的小心脏怦怦跳,有些不敢直视朱雀门上的蟠龙华盖。

的生命一旦被威胁笼罩,趋向就会出现改变。

如果说此前的他还自恃身份,只想为突厥攫取最大利益的话,那么现在他想的便只是如何在不得罪始毕可汗的况下保存自身了。

必须要尽快离开长安!

眼前忽有金光晃眼,扭看时,远处明德门下已是甲胄成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隐隐的,已然能听到百姓的欢呼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