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瓦釜雷鸣贤士怎敌君王忌（2/2）

未言先问的做派，但仍耐着子解释了一翻。可是话音才落，对面已是勃然变色。

“事危矣！”

凌敬愤而跺脚，怒喝道：“献此策者，该杀！”

接着，也不等诧然抬的窦建德询问，便解释道：“月前臣受命出使南梁，略施小计，已叫那南梁王出兵攻唐！而今天下之势，李唐势大，难以一家之力抵挡。欲拨反正，须集我大夏、南梁、后隋三家之力，合兵一处，伺机攻敌必救，使敌疲于奔命，方有转圜。然前臣途径宋城，见李唐无数战船正沿通济渠南下，定是以水路奇袭南梁之兵！现今南梁偏安，洛阳离，大王又退守山东，彼此间相隔数百里纵，互无往来，岂不叫唐军寻了机会各个击？”

他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显然是路上就已然思虑很多遍了。

可惜窦建德估计是没怎么听懂，亦或是还在不爽他之前那句“该杀”，便面带不愉之色，只觉得这货有些小题大做。

有船就是李唐的援军了？近三千里的巨长补给线，老李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除此下策。这要是真的，说不得他得请客喝酒，庆祝对手出昏招了。

堂内有些压抑的沉寂，不等上首的窦建德想好要怎么开，一旁闻言沉思的裴矩便似是眼前一亮，起身追问道：“敢问凌祭酒，若照你之言，吾等应当如何应对？”

“南下淮、汝！”

凌敬似乎就等开询问呢，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山东两面临海，西有群山隔阻，看似坐拥地利，实则死地耳！只有趁唐军大部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南下攻取淮、汝，截断其与江南之通道，届时吾等北可与后隋之兵配合阻敌，南可与萧氏互通有无，守望依托！三方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方受敌，八方联兵，定叫唐军进退两难！”

“唔，此老成谋国之言，大王……”

裴矩闻言连连点，适才觉得这话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便转欲帮凌敬站台。可不等说完，却见上首之微微摆手，却是哼道：“凌祭酒一路辛苦，此言寡记下了，还请回府暂歇，以养神！”

“大王！”

“这……”

在坐众齐齐愣住，不等继续相劝，窦建德已是起身回转后堂，竟是溜了。

这咋说的？

裴矩与凌敬茫然对视，后者皱眉之余，便又看向曹旦，微微以眼神示意。

某夏王这波表现不正常，得打听一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和此前出现在堂内之有关系？

确实有点关系。

待到过午，得了曹旦传信的某大夏王后曹氏便亲自做了羹汤送到某夏王房中，进而旁敲侧击。

“祭酒之言可从，大王何不纳也？”

“可从？”

彼时喝着羹汤的夏王哼了一声，突然把汤碗顿在桌子上，起身数落道：

“之见！凌敬书生耳，为政尚可，岂可言战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