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烧窑（2/3）

些哭笑不得，真不知自己这个娘亲是聪明还是愚笨，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出来，左邻右舍估计都听见了，哪像是顾着自家儿名声的样子啊？诶，不对！媒婆儿？什么媒婆儿？

“娘，您刚说啥？”她立即起身，拿着半张饼火急火燎的跑向了正房东屋。

赵氏见她进来，没好气的道：“吃饭也不好好吃，抓着个饼子满是跑，像什么样子！”

穆敬荑可顾不得这些，定定的看着赵氏：“娘，您刚说什么媒婆儿？”

“咋啦？那闫家退了亲，你就打算这么耗下去，不嫁啦？”她放下针线，蹙起了眉。“如今你都十六了，再磋磨下去真就成老姑娘了，哪还捞的到什么好家！”

啊？才十六就想着嫁？也忒早了吧！穆敬荑暗自腹诽，对于古时候的早婚早育观念实在不敢苟同。想起今遇到的俪菲，她立即反驳：“您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刚刚我在桂花家遇到的那个俪菲，看着比我还大些，家不也没着急吗？”

赵氏嫌弃的撇撇嘴，拿起绣绷继续忙碌起来。“她着不着急还要告诉你呀？再说了那丫长的糙，根本攀不上什么富庶家，将来嫁个穷苦家的汉子年岁大些也无妨。”

穆敬荑无奈叹了气：“娘，我也不喜欢富庶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不想以后挨欺负！”

赵氏立即瞪眼：“咋的？娘这一辈子嫁给你爹已经误了，难道你也想跟我一样后悔一辈子吗？”

“您咋能这样说？我爹对您多好？若是在富庶家，高门大户，您指不定得跟多少勾心斗角争着抢着哄着同一个男笑呢！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大宅门里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此时的穆敬荑脑海里全是前世看到的大户家里的龌龊事，后宫争斗里的步步惊心，越琢磨越觉得现在挺好，她可不想到大户家里当炮灰去。

赵氏闻言斜眼瞪向她，咬着嘴唇直运气。“你再顶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孩儿家的矜持娇柔不见了，越来越不注意形象，再这样下去真就成粗鄙不堪的野丫了。”

穆敬荑吐吐舌，暗自翻了翻白眼儿。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当了将近二十年的汉子，哪是说改就能改的？再说了，她也不想改呀！要她娇声娇气，拿腔捏调，装柔弱？那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你瞧瞧……你瞧瞧你，又做这些动作，真是要气死我了！”赵氏拿着针就奔她来了，幸亏穆敬荑反应灵敏，三两步逃出屋子，嬉笑着嚷道：“我就不打扰娘做针线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跟爹学烧窑呢！”

赵氏抚着胸，大喘着气，一再的告诫自己：“哎呦，不生气……我不能生气……”

吃完饭，穆敬荑就来到了东墙边儿，央着穆云山教她烧窑。

“丫，这烧窑可不是儿戏，讲究的地方很多，时间也长，又是个体力活儿，你真乐意学？”穆云山思虑再三还是不太相信她会真愿意学。

“爹，我说的您也许会不信，但是我真的从心底里想把咱家的制陶工艺传承下去，将来发扬光大！”穆敬荑想着自己脑海中那些新奇样式的陶瓷制品，劲儿十足。

“丫，你是个孩儿家……”穆云山还是犹豫，实在不忍儿吃这个苦。

“爹，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既然想学，您尽管教便是，等看到儿的表现，你自然就明了了！”

“唉！你娘又该骂我了！”他低低的念叨一句，缓缓给穆敬荑讲起了烧陶的各个步骤。

爷俩儿一个讲的细致，一个听得认真，直到天色将晚，穆云山才歇了嘴儿。

穆敬荑一边在脑中消化着刚刚听来的‘理论知识’，一边到灶间烧火做饭。

看似简单的烧窑，原来还有如此多的门道儿在里面。码窑有讲究，烧的木柴有湿之分，功用各有不同，烧窑的温度控制、时辰长短也有讲究，甚至冷却都是一门学问。

次，穆敬荑一脸郑重的在穆云山的指点下，将那些大小泥胎胚子一个个码进两个土窑里。封好窑门，将木柴运到附近准备好。

谁知点火之前还有个小小的仪式，穆云山带着她燃香祭拜天地，祈祷烧窑顺遂。

都忙活完了，这才开始点火烧窑。木柴一撮撮放进去，火焰越烧越旺。红艳艳的火光映着父俩的脸，也映着穆敬荑发家致富的希望。

窑火不间断的烧了一整天，火光早已泛白，穆云山全程讲解着温度该怎么看怎么调节。

“行了，可以停火了！”翌凌晨，他一声令下，穆敬荑这才停止了抱柴添柴的动作。“接下来还要等三个时辰，等窑内温度彻底降下来，就可以开窑了。丫，你赶紧回屋补个觉休息一下吧，等到了时辰我再叫你！”

“爹，您也这么久没休息了，要不还是您睡吧，我能撑得住......”话说到一半儿，穆敬荑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困倦得眼角都溢出了泪。

“不用，爹熬惯了，你快去睡吧！”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