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说媒（2/3）

“哎哎，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一大早起来就骂......”她低声抱怨一句，动作麻利的跳下床。“娘，我到哪洗澡去？”

“自己烧水，昨我托买了个浴桶回来，正好给你洗澡。”赵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逐渐消失在院门。

“娘，您要去哪儿？”

“你赶紧洗，傍晌午媒婆就到了，我去买些东西......”

“媒什么婆？我才不要找婆家！”穆敬荑愤愤的捶了下床，偷眼看了下东屋门，蹑手蹑脚的向院里走去。

“不准出门！”穆云山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陡然一个激灵，郁闷的吐了气。

“爹，您这是要嘛啊？我又不是囚犯，凭什么限制我的身自由！”她恨恨得跺了跺脚。

“我是你爹，除非我死，否则我说的话你就得听！”穆云山猛的拍了下桌子，显然也被激怒了。

穆敬荑暗自撇了撇嘴，垂丧气的去了灶间。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整个顿觉神了不少，换上净衣裙，将脏衣服洗净晾好，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穆敬荑觉得自己仿佛又满血复活了。

“得嘞，爹不让咱出去，咱就不出去......”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撸起胳膊，挽起袖子，蹲在东墙边又开始鼓捣那些泥土。研磨，过筛，水洗虑沙，忙的不亦乐乎，当然赵氏领着媒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景也是如此。

本该是十六岁的漂亮姑娘，却将衣裙系成一团，赤着手臂在各色泥水中又是搅拌又是划拉的好一顿忙活，鬓角腮边沾染了些许脏污也全然没有发现。

媒婆鼓着一双大眼，指着院中的穆敬荑一脸嫌恶的道：“穆夫，这...这就是您中的窈窕淑，艳冠群芳？”

“呃...程婆婆，这丫平里乖巧懂事的很，呃......”赵氏尴尬的实在说不下去了，紧走两步跑到穆敬荑跟前，一把扯住她低声斥道：“你个死丫，不是告诉你媒婆要来，打扮得净利落些吗？你怎么还给我玩起泥来了？”

正沉浸在调制高档陶泥思绪里的穆敬荑，这时才发现院里多了俩。“娘！这...这位大娘是......”

赵氏狠瞪了她一眼，强自笑道：“这是程婆婆，专帮说亲的！”

穆敬荑上前伸出手，下意识就要与相握，把个程婆婆吓了一跳，迅速退到了门边。“你...你要什么？”

赵氏看着自家闺竟如此在外面前丢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不赶快洗手去，瞧你这满手泥，像什么样子！”

“啊？哦！不好意思啊程婆婆，我这平就是喜欢玩泥，嘿嘿...嘿嘿......”她傻笑两声，走进了灶间。

程媒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皱着眉问赵氏：“你老实说，这孩子是不是脑有些呆傻？”

“您怎么说话呢？我闺那可是临江镇里数得上号的聪敏秀丽，您可不能说。只不过偶尔顽皮一下，喜与逗个趣儿而已，您要认真，那可就上她的当了！”赵氏气的双眼简直要火了，拼命压制着，才勉强让语气平稳下来。

程媒婆看了看急扯白脸的赵氏，又偏看了眼灶间门，砸吧砸吧嘴，脸色渐渐沉下来。心道：这穆夫将自家儿吹得天花坠的，如今看来不光那丫痴傻，就连这穆夫也是个没眼色的。自己做媒婆几十年了，还从未见过如此抠门儿的家呢。

客上门，竟然既不请进屋坐着，也不倒水奉茶，全然不通待客之道，就这样的态度，还想让自己给她儿介绍个好的，真是做梦！她脸上堆了笑，客套道：“嗯，活泼些好！”

“程婆婆，您刚也见到我儿了，这回可以将那些适龄的公子哥介绍介绍了吧？”赵氏一脸期待的看向她。

程媒婆表抽了抽，挤出一抹假笑：“哎哎！穆夫，我这刚从脑子里寻了一圈儿也没寻到与令嫒相配的，您还是问问其他媒婆吧！”

赵氏见她欲走，立即上前拦阻：“程婆婆，咱们说的好好的，之前您也拍胸脯保证过，说有的是公子哥儿要娶妻呢，如今怎么又没有了？这我可不依，您这明显是搪塞我嘛！”

程媒婆一脸为难，再次瞥了一眼穆敬荑的方向，叹气道：“我哪知您这丫如此模样啊，这样的条件确实与那些公子哥所求有些不妥。要不这样吧，离咱们这不远的刘家洼，有个刚死了老婆的后生，您要是觉得合适，我可以帮着问问！”

赵氏立即冷了脸，仿佛六月寒霜一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得道：“你再说一遍？”

程媒婆见她如此也有些退缩，眼珠儿转了转，笑着敷衍起来：“行，我也不跟您逗了，你家这丫确实长得水灵。我呐，也说句实话，咱们这家境就摆在这儿了，非要找那种高门大户，家也看不上咱这出身不是？

俗话是说‘高嫁，低娶媳’可那也得差不多不是？我手里倒是有一户，家里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