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读书入魔的真相（5/6）

田拖来两个小木椅，示意方鸿坐下来。

“张老，您别太激动。”方鸿坐在张大田对面，关切道：“您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家，虽然有后天三层的境界，但已老迈，风烛残年，大起大落的心会很伤身。”

张大田露出一老黄牙：“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多少年……一辈子，上百年，全扑在这上面啦。”

“爽！”

“痛快！”

张大田喘着粗气。

方鸿无语，拍着他后背：“张老您平静一下。”

“你知道我为了研究印字术，花费了多大力，走遍山川河流，遇过劫匪妖孽，差点就死了，总算盼到这一天……”

“张老，你脸更红了。”

“印字术诞生，使用，印书，是我毕生的梦想，但不敢实施，就怕有风险……”

“张老，你没事吧，脸色血红血红的。”

“够了！我脸红又怎样，脸不红又怎样，这很重要吗？”

“呃……你这一脸血红，我担心是临死前回光返照啊。”方鸿无语，看着张大田面色血红，从浑浊转为明亮的眼睛遍布血丝，整个都变得慷慨激昂，似乎煤炭燃烧了起来。

仓库昏暗。

烛光摇晃。

地上的影一晃一晃……张大田直勾勾盯着方鸿，抓住方鸿双手：“我在开创印字术的过程之中，一直猜测读书魔的真相。”

方鸿皱眉，好心道：“要不咱们过两天再说这事，你先歇会，没必要这么着急。”

说着。

方鸿扫视了一圈，打算给张大田拿杯热水，走向靠近门的长桌。

外面的寒风咆哮，巡视大地，刮起石子。

石子撞击着仓库外面。

大门传来叮叮发响的细碎响音。

“这天气……”

方鸿摇摇，在桌上拿起水杯，倒了一碗凉水，运转谦虚之术，把气血汇聚在掌心之上。

瞬间发热，发烫。

旧的碗里，水面起涟漪，飞速地升温加热。

“张老，您多喝热水……热水包治百病。”方鸿说着，回过，转身走向张大田。

此时。

张大田坐小凳子，低着，看不清脸色。

“给。”

方鸿走过去，递上一碗热水，忽地闻到一血腥味。

对面，张大田缓缓抬，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眶，眼角，鼻孔，嘴，耳朵里流出血来，彷如七窍流血的恐怖厉鬼。

鲜红的血，从七窍之处溢出。

这一刻。

张大田眼睛已不是遍布血丝，而是一片血红。

血，由眼眶冒出，流淌在脸上，划出一条条黑红黑红的痕迹，洗净了灰尘污垢。

方鸿豁然色变：“老张！”

“嘿！”

张大田脸庞扭曲，吃力地举起手里书籍，又指着方鸿怀里的那本书，声音凄厉沙哑，似乎从喉咙处一点点挤出：“这就是读书魔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读书魔！！”

“祖爷临死前，告知我父：勿印字！”

“我父发疯，拽着我大喊：勿印字！”

“从来就不是读书魔啊！”

“求上进，就会魔啊！”

张大田脸庞抽搐，面色狰狞，五官扭曲变形，忍耐极大痛苦，一把抓住方鸿的胳膊：“你站哪边？你到底站在哪边！！”

方鸿被他拽的左摇右晃，眸光微微一闪，开启真灵感。

一瞬间。

一眼看去。

方鸿惊呆了……代表魔临界线的那条线疯了般攀升上涨，超过代表张大田灵的线！

两线重合，在劫难逃。

那么彻底超过呢？

看着张大田近乎疯狂的样子，方鸿想起了那一本炼丹笔记。

不要炼丹！不要炼丹！

这与张大田嘴里的勿印字，何其相似。

方鸿瞬间反应了过来。

什么炼丹，什么炸炉，怕是研究出了火药。

没错！

同为前世的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火药！

方鸿只觉得皮发麻，迎上张大田的血红眼睛，他抓着方鸿胳膊，似用尽力气，一字一顿道：“我这辈子生为，从来没有后悔过……你呢？”

“方鸿？”

“你呢？”

张大田发问，他感到无比痛苦，好像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脑袋，在里面搅动，来来回回的搅动。

似乎要把整个生生撕裂。

太痛了。

太痛了。

他已经神志不清，感到绝望，坠充斥着未知恐怖的苦海。

眼前一黑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