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2/3）

则是翻过一重重细小，筋放松绷紧，好像数张面孔叠在一起，让目眩，说不出的诡异扭曲。

只是一眼，归来子就已明白，黑裘男子这是彻底放开身心，完全接引螭龙腰带中的龙气体。

真龙一族得天独厚，无论是天赋术法还是身之强皆冠于上古百族。

虽然腰带中封印的螭龙魂血脉距离真龙甚远，但也不可小视，与黑裘男子皮筋骨一经结合，身坚韧，竟尔还要胜过内气法力滋养数十年的归来子一筹。

只不过，归来子清楚对方这是取死之道。

“此妖生前虽然已经初具蛟形，放在天下间也算大妖，但论血统之纯正，怕是还比不上这经过龙门天火焚身的的鲤鱼。

更何况蛟龙怪身上龙气与道龙气根底终究便自不同，野难驯，即便经高祭炼洗礼后也不可能完全去除。

你之前借着自身气运压制妖气，施法控倒也罢了，眼下居然直接将其个本命气血混合，就算杀掉贫道，夺去这只鲤鱼又当如何。

哪怕神魂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自绝道，沦为半妖半……”

上下打量黑裘男子模样，感受着身上气息变化，归来子不屑说道。

黑裘青年气机平稳，显然心智并未受到归来子言语影响，只是低看去。

手掌摊开，手指上瞬时弹出数寸长的指甲，边缘隐现寒光，看上去就觉锋锐异常，居然和灰衣老者修行数十年的外功全力施展时模样有些仿佛。

只是黑裘男子手指更加削瘦狭长，手指背部更是生出细碎鳞片，已然和类手指生出许多不同。

手指依次向内拢起，黑裘男子缓缓抬起来。

脸上肌已然停止细微抖动，五官和之前并无不同，然而模样却是大不相同。

一双眼睛比起先前还要更加明亮，但不是那种外露的样子，而是锋芒尽数收敛起来，宁静清凉如潭，气质也因此多了些难以言明的邃以及高莫测之感。

“半妖半么，那也不错……”

左手从白玉腰带上移开，那只螭龙上已经没有半分灵动神韵留存，呆滞空。

双手十指叉，托起下，黑裘男子闭上眼睛，似是说给归来子听，又好像自言自语。

“反正我出身不正，即便是宗室谱牒上也没有收录我的名字，便是皇族死绝，那张龙椅也永远不到我来坐。”

猛然张开眼睛，黑裘男子气势勃发，双眼从归来子身上移至那团封灵图，下意识伸出舌舔舐嘴唇，一脸沉醉之色，道：“而且眼下我才发觉，当皇帝也有什么好的，不能修行，注定不能长生，等我将这鲤鱼法力一并吸纳洗练身，少说也有二三百寿元，而今藩镇割据，又有胡犯边，天下动。说不定大唐剩余国运还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打量着黑裘男子模样，归来子不再言语，只是暗暗搬运法力，在心中摇，“此神识已然与妖力化合，再难恢复灵台清明，多说无益……”

黑裘男子恍若未觉，反而好像被归来子这番话挑起兴致，谈兴更浓。

“咦！”

眉毛一挑，黑裘青年忽然一愣，心有所觉，扭向裴文德看去，脸上现出意外之色。

螭龙魂体，令得黑裘男子原本只是比常稍加敏锐的六感迅速被踢提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终于发现了裴文德身上异样。

他对归来子与裴文德二关系了解不，之前双方寥寥数句流，旁观的他也没有往心里去，加以究。

将心思全部放在了鲤鱼李绣身上，他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裴文德也是被归来子寻来引诱鲤鱼出之用。

有着跳龙门这一对水族怪好似天堑的经历，这鲤鱼身上的通灵神异几乎眼可见，龙气充盈，轻易被身怀螭龙白玉带的他感知到。

然而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裴文德明明不是李氏宗亲，却同样身怀浓郁龙气，而且这龙气还不是螭龙魂以及鲤鱼这类山川怪修行沾染得来的“假象”，而是实打实的道龙气。

“裴家小贼不是皇族，却有龙气加持，必然有一件牵连国祚气数的功德之宝在身。

早知如此，就应该先对此下手，夺去宝物后再激发螭龙带中的魂，说不定还不会沦落到当下如此地步？！”

冷冷盯着裴文德，黑裘男子眼神无比晦暗。

面对归来子时，他嘴里说得轻松，事实上皇家出身的他哪里能够做到轻易割舍那张至尊之位，而没有半分留念不舍。

无非是他知晓自己原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自我安慰罢了。

事实上，他心中更加清楚，自幼生长在锦衣玉食当中的他，未必能够经受得起脱离皇室后的苦修。

“早知当初，早知当初……”

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词，黑裘男子心跌宕，怨恨、杀意没有丝毫掩饰地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