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麓幽深（3/3）

的竹篮递给了对方，“姑婆，这篮子枣你拿好。”

“小哥，辛苦你了。”老妪伸手接过竹篮，客气地冲裴楚感谢。

“不辛苦，走一段路而已……”裴楚笑着摇，话刚到嘴边，注意到了老妪瘦的手指指甲颇长，而且颜色有些，其中一根还断了。

似乎察觉到了裴楚的目光，老妪讪讪一笑，接过竹篮嗖一下就抽了回去。

裴楚稍稍侧，没再细看，一个山村老，条件如此，他也没法跟说留指甲不卫生。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小哥，我就带着妮子和小弟回家去，你趁着还高，也早些回去。”老妪一手垮着竹篮，捡了一颗枣塞到陈布嘴里，转冲裴楚告辞。

“裴哥哥，我们去姑婆家，你快回去吧。”陈素看着前面老妪已经牵着陈布走出几步，回冲着裴楚挥了挥手。

“还真是够巧的，这都能刚好撞上。”

裴楚看着三离开，轻轻松了气，他跟着来的时候也就想过，这一路应该无波无澜，毕竟陈婶能放心两姐弟独自去姑婆家，大抵是没什么事的。

只是看着两年龄不大，多少有些有点不放心，现在任务完成，他也落得轻松。

沿着山道前行，回想起那老的表现，裴楚心中浮起一丝古怪，“他们的姑婆不像说的那么大方，换做陈婶少不得会拉着我一起去她家坐坐，不说饭食，一热汤总会有的。”

不过，随即裴楚又摇了摇，自嘲地笑了起来，“陈婶一家是我邻居，可他们的姑婆又不是我亲戚，我这些天受照顾，有些理所当然了，不能把分当成本分。”

离开山涧后，没了一大一小俩姐弟，裴楚的脚程要快上了许多。很快就回到了杂特别茂盛的那段山道，他在一棵山道旁的小树，砍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用来拨开一些垂到路边的杂。

在山道上行走，有根树枝提前打一下丛发出声音，会免去一些遇上长虫之类的麻烦。

山野幽幽，分外安静。

裴楚又走了一段路，脚步不自觉地就放慢了一些，抬起看向被茂密枝叶遮挡住了的天空。

“按说现在应该也就下午一两点吧，怎么天好像暗了很多？”

方才在溪边的一段路，感觉还是挺亮堂的，但这一会儿不知怎么地就变得暗沉了起来。

整个山道上浮起氤氲的雾气，比之裴楚来时更浓，周遭的树林也越发安静，连虫鸣鸟唱的声音都没了。

四野死寂一片，只有裴楚一个的脚步声和拨打丛的声音。

“这林子安静得厉害。”

裴楚打量着周围，将腰间的柴刀拿在了手里，脚步无意识地就加快了步伐，这周围别样的死寂，让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开始还是快走，渐渐的裴楚就小跑了起来，似乎身后有东西在追他一般。

山道一直蜿蜒着朝向远处盘旋，裴楚脚步不停，或是快走或是小跑，闷朝前。

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在走过一处山道密林的时候，裴楚脚步忽地一下顿住。

他先是疑惑地扫了一眼四周，接着愣愣地看着前方山道旁的一株小树。

小树靠路边的一根枝桠空的被砍去，切平整，地上还有修建的残枝断叶。

裴楚全身汗毛猛然乍起，一寒意从背脊一直延伸到脑后。

这棵小树被砍去的那一截树，此刻就在他的手里。

他又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