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人间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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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水岸边，杨柳依依。

杨浦县西城外二里，一行正站在河畔的官道前。

“哥哥，这个给你。”

一个小儿从一名老妪怀里跑了出来，扑到裴楚面前，伸手递给了他一截新折下来的杨柳枝条。

裴楚接过柳条，伸手揉了揉这小儿的，“小布，以后要多听姑婆和姊姊的话，不可调皮。”

“小布知道了。”

陈布微微昂起，小男孩经历了虎媪之事后，格明显变得沉默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般跳脱。

面颊左侧有颗痦子的陈家姑婆摸了摸眼角，伸手将陈布拉回到怀里，“裴哥儿，你要多保重。”

裴楚轻轻点点，看着老露出一丝笑容，“姑婆也请保重身体。”

说完，裴楚的目光又看向陈家姑婆身旁的陈素，小姑娘撇过，肩膀抽动，隐隐是在哭泣。

“素素，是我食言了。”裴楚看着小姑娘，略带愧疚地说道。

“素素。”陈家姑婆轻轻推了一下小姑娘，“裴哥儿在和你说话。”

小姑娘扭了扭身，却不转。

裴楚无奈转，看向几旁边的白贼七，“七哥，我走了。”

“走便走呗。”白贼七依旧一副浑不吝的模样，抓了抓发，又挠了挠，撇撇嘴道，“你在七哥那白吃白住的，七哥早想赶你走了。”

裴楚大笑一声，“七哥保重，后莫要骗了。”

“去去去，七哥的事，不用你来教。”白贼七翻着白眼，一幅嫌弃的模样。

这时，官道上一阵马蹄声响起。

“裴兄弟——”

远远的呼喊声传来。

彭孔武从一匹黑马上一跃而下，几步跑到了裴楚面前。

他的面色略有些蜡黄，眼角隐有黑圈，看样子内伤未愈，只是一双眼睛颇为有神。

在他彭孔武身后还跟着四个骑马持刀的差役，在彭孔武下马后，跟着一起下了马，守在左右。

“裴兄弟，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彭孔武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裴楚面前，将随身带着的一个黄布包递给了他，“你且看看。”

裴楚接过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棉筋纸板制作小本子，打开后能看到纸页上印有缠枝莲边框。

纸页的右侧第一行写着“礼部为度牒事检会到”几个大字。

接着则是一连串稍微小一些的文字，写着“大周律僧道不给度牒私自簪剃者杖一百，若有家长，家长当罪，寺观住持及受业师私度者，与同罪，并还俗，除钦遵外。”

中间的一行字则是“今填钦字六百四十三号度牒，给付道士裴楚收执，凭照须至出给者”。

最后右侧写着的则是一些则是年月以及一些官吏主事的姓名。

“这就是我以后的身份证了。”

裴楚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道士的度牒，有了这张度牒，往后他能够行走四方。且用道术治病救，也不会被官方打巫觋邪魔妖之列。

裴楚将手里硬皮纸内的文字前前后后看完，抬朝彭孔武拱了拱手，“多谢彭都，费心了。”

“你我兄弟义气，无需这般客套。你家观前村那里，早些年恰好有一处道院，我寻了户房的一个典吏，下了番刀笔功夫，都弄得妥帖。只是——”

彭孔武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当真决定要走？”

裴楚将度牒重新包好，又笑着问道：“州郡上面这几就要来了吧？”

“是在这几。”彭孔武稍稍压低了声音，“其实也不妨事，应付过去便是。”

“不必了。”裴楚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黄布包，“终究会有些牵连。”

“裴兄弟，我——”彭孔武面带愧色，欲言又止。

两相识不长，但一番经历，算得上生死之。

“都，不必再说。”

裴楚摆了摆手，他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只是心中已有了决定。

这些时，他对于现今的时代社会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此时的大周朝，北方州郡虽叛频发，渐趋式微，闹出过不少子，但南边的州郡依旧有一定的控制力，终究还没到秩序完全崩坏的地步。

要不然那一，彭孔武冲着吴知远的那一刀不会砍不下去，杀官造反这等事终究不是意气之下，就能做得出来的。

杨浦县这事，被彭孔武和县中的胥吏已然拖延了两上报，一来一回，差不多算时间这几天州郡上也该有下来了解详。

以现在的况，裴楚若留在杨浦县，难以让这城中众安心。

那夜在城门前，众虽有默契，可杀一县之长这么大的事，谁又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