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呼风唤雨（2/4）

狂风呼啸肆虐，顺着县中广场，朝着四下席卷了出去。

须臾间，又冲上天空，伴着尘土落叶，犹如黄龙过境。

那道姑的几个道童脸上也是露出了惊骇莫名之色，只是兀自还嘴硬叫着：“有风又怎么地，这是祈雨，又不是求风！”

只是这次却无理会，四周风声正盛，不少都沉浸在这骤然兴起的狂风之中。

“哎呀，小道士这次做法起的风，端得厉害。”

雩坛下方，猪道眼看着狂风呼啸，吹拂得行退避，一时也不由叫了起来。

他是知道裴楚有呼风之能，只不过平里，即便卷起的也不过是一两阵的微风消暑，这般的狂风还是第一次。

感受着狂风掠过，猪道又奋力抬起，望向裴楚，似乎在无声低语：“莫非这小道士的祈雨之法不同别家？”

雩坛上方，裴楚道服飘飞，于下方诸多状，全不理会。

只是纵着大风，以雩坛为中心，呼啸着朝县城四周席卷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将风、夜风、山风、水风、风，五风一齐呼唤出来，是以与平里一呼而至的清风相比，慢了一会，只是时间虽是慢上些许，但效果威力绝胜从前。

“这里面或有五龙坛的功效。”

裴楚看着狂风卷着黄尘，呼啸着朝四处蔓延，最后还顺着他心意冲天空之上，知他这呼风之术能造成这般声势，还有五龙坛的一分作用。

“道长，道长！”

大风席卷，呼呼吹拂个不停。

足足有片刻的时间，雩坛下方，群渐渐适应了这骤然而起的大风，登时又有高呼声响起。

却是那在城门看守榜文的苍老者，抬袖掩面挡着沙尘，冲着裴楚大声喊道：“这只刮风，可高照，不见半点云呢？”

“好说！”

裴楚立于法坛，眼看四周狂风席卷得差不多，忽而伸手怀，掏出一块白帕。

帕上有符箓密文，裴楚抬手一扬，手帕飞空中，默念咒语诀，那白帕瞬间迎风而涨，化作一团白云。

初时，那团白云还不见得如何，在碧蓝高空也只不过是多了一分点缀。

甚至，不少百姓官吏，见得这么一朵小云还掩不住脸上的失望之意。

只是，短短时间，那小云朵渐渐膨胀开，越来越大，成了浓云。

而后浓云又不断积聚，伴随着狂风呼号，渐渐有了遮天蔽之势。

整个清源县内，不论城外城外，一时都抬起了，看着那不断膨胀开，越来越密的黑云。

又过了小片刻时间，朗朗晴空再不复见。

整个天空上，浓云密布，天色暗沉。

“有云了，有云了！”

县中无数抬观望，一时俱个欣喜加。

自打今年以来，这清源县几乎都是大晴天，这般云之，几乎少有。

骤然见得这黑云滚滚，立刻让不少生出了些许期待。

一些上了年岁的，早在这浓云起了后，就跪在地上，中祈求，低叩拜。

“好法术，好法术，真得道真也！”

县令蔺成仁到了此时，已然完全褪去了脸上的焦躁愁容，望着黑云蔽空，竟觉心砰砰狂跳，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之意。

清源县是下县，不比其他上县大县，他为官一任也谈不上造福一方。

只是如今这将乐郡诸多个县治都闹出亢旱，若他清源县能有雨来，抓紧时补上一次晚稻，今年缴税富足，或可就能拿个上评，从这诸多县治里脱颖而出。

而站在县令蔺成仁不远的中年道姑，这会已无半点从容这会已然再无先前的淡定从容，脸色竟是要比上的天色还要沉三分。

“师……师父，这，这道莫非真有本事？”

站在道姑身侧，一个颇得道姑宠信的道童，神色慌，齿不清地道。

中年道姑似未听闻，复有抬起望向雩坛上的裴楚，还在等待。

猪道此刻站在陈素身边，已然不叫唤，也不动弹，似呆愣在那里。

唯有陈素隐约听见猪道的言语：“哎呀，这小道士，你这法术可比那月孛之法高明不知万千倍。”

咔嚓——

正在这时，遮天蔽的滚滚浓云之上，忽而有电光闪烁。

清源县内，不论老少，在这一声雷鸣之后，似都骤然惊醒。

县令蔺成仁一甩官袍，当先朝着雩坛方向跪了下去，而后诸般胥吏衙役和一众方才被狂风搅得散开的百姓，个个都跪伏在地，中连连狂呼起来：“请真降雨！”

“请真降雨！”

喊声如雷，震天动地。

裴楚再度仰望云蔽的天空，心中陡生感应，“时机已至。”

道袍一展，双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