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疯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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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年关时节，虽说这些年年成不景气，但陵扬村内今年还算有些年节气氛。

几十个衣着单薄面有菜色的农户，满脸喜气地从村中大户高家走了出来，手中都拎着一二斤的米面和几两腌，正冲着门内的管家拱手作揖。

“高老爷长命富贵！”

“小少爷吉星高照，过上几定然好起来。”

“承蒙高老爷关照，能够让我等乡亲过个好年。”

……

一声声的高呼不断的在群之中响起。

站在门的管家高淳是个四十许的中年，一身夹袄厚实光鲜，看着那些个领了东西后的泥腿子们，一张张爬满皱纹沧桑的面孔上几乎快笑出一朵花来，轻轻叹了气，摆了摆手道：“各位乡亲这就回去吧，过个好年，这是我家老爷恩德，你等也莫要忘了，为我家少爷祈福啊！”

“一定一定。”

“俺回去就给少爷立个生祠，让俺婆家夜为少爷祈福。”

“家里也有几个小子，今晚就让他们磕祈求，总要让少爷好起来。”

群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不少子活泛的，面上有光，嚷得尤其大声，恨不得这高家里的都能听得真切。

只是众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飘忽的眼神，和不时看着左右同伴手里的东西，到底又多少诚心就不太好说。

出了这高家大宅，有些个憨厚的脸上还挂着笑，嘴里念叨着高老爷诸多好处。

一些个平里有些怨气的，这会儿可就没什么笑脸了，看在手里两斤米面和几两的份上，不朝高家大宅唾上一，就算自家厚道仁义。

有损一些的则嗤笑两声，骂咧咧道：“嘿，不得那高家少爷再浑噩些子，再给俺们送上机会米面。”

这高家平里虽说不算欺男霸之辈，可这些年来这陵扬村里，大家伙的地是越来越少了，除了少数几个还有那么几亩薄田外，村中大半的田里都到了高家。

这村里一多半的都靠着给高家佃租谋生，许多嘴上不敢说，心中总还是有杆秤。

……

高家大院内。

高家老爷高绍义年约五十许，一身锦帽貂裘，正背着手在暖烘烘的大堂内来回踱着步子，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容。

走了几步，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听得外面又脚步声传来，又砰地重重放下，急忙问道：“东西都送出去了？”

管家高淳刚进到大厅，就感觉到一热袭来，消解了身上的寒意。

听到大堂前自家老爷询问，不敢怠慢，赶忙几步走上前，微微弓着身道：“家家户户都是二斤米面和三两腌。”

“唉——”

听到管家已经将东西送了出去，高绍义长叹了气，扶着膝盖慢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希望有用啊！”

“老爷您这般心善，少爷又是个有福气的，定然能好起来。”一旁的高淳连忙说道。

高绍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靠在椅子上微微闭起了眼。

高淳见此景，立刻收声不语。

在高家做了十几二十年的管家，他于自家老爷再是了解不过。

这陵扬村虽然拢共就百多户，以高家的家大业大，一家送上些米面着实算不得什么，只是到底还是让自家老爷感到疼了。

不过，比起少爷的事，这点疼终究算不上什么。反正被他们吃到肚子里的，来年终归还是要一起还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这时，大厅门外忽然一个丫鬟焦急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高淳眉一皱，这些个丫鬟家丁都是他在管，这般状，着实让他在自家老爷面前丢了颜面，登时连忙喝道：“叫嚷个什么劲儿，出了什么事？”

“少爷，少爷……他……”丫鬟似乎跑得有些急，一连喘了好几气才说完整，“少爷他又犯病了……”

“什么？”

正闭着眼心中疼的高绍义几乎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急急忙忙朝着后院跑去。

一旁的管家高淳见状，瞪了那说话都不太利索的丫鬟一眼，又赶忙跟了上去。

高家后院的一处小院内。

一棵老树早已枝叶凋零，只有枯瘦的枝上有多积雪形成的冰棱。

院中的积雪显然有下扫开了一些，中间留出了一条三尺宽的净过道，只是两旁的花卉皮，已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高绍义一进小院，就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他顺着声音方向望去，一眼看到了在院中雪地上来回飞奔的身影。

小院中飞奔跑的是个约莫在二十出的年轻，全身脱得赤条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