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贵公子（2/3）

后的陈素，听到了这陌生男子的一番话，早忍不住了，一步走上前，柳眉微竖，喝道：“你这好没道理，我和哥哥自在赶路，你甚事？”

“呃——”

那贵公子装扮的青年被陈素斥责一句，微微有些语塞，尤有几分不甘道，“小娘子，你确定这道是你熟识？”

“自然是了。”陈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是谁？为何这般多事？”

贵公子看陈素神色确实无异，脸上露出了几分赧然，略有几分歉意地拱了拱手，“那个……是我多事了，二位莫怪。”

那贵公子又打量了陈素一眼，目光中似有欣赏，而后再度勒转马，朝着前方独自行去。

看着那古怪的贵公子离开后，裴楚又摇失笑。

他倒没对这青年产生什么反感，对方道左相遇，这番言辞明显是好意。

如今宁州虽还算太平，但这也只是大体来说，盗匪、贼寇之流，私底下劫掠子之事，并不少见。

两一路顺着官道往北而走，不多时，已经到了沧澜县县城。

县城南面的城门，正有稀稀疏疏的流出。

往来的行多为商贾、小贩之流，亦有些山野猎户小民，周遭一切所见，虽不见多少繁华，却也还算祥和。

城门前，有苍和小吏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往来的行，又偶尔有士卒，上前牵扯住一两个，对照着手中的布告榜文，细细打量。

又有几个老卒，似乎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桶在旁，每个往来的行经过，都要找那老卒购买一碗水喝。

裴楚站在城门前，微微昂着打量着这座宁州最北的县城。城墙古朴，有残之色，依稀能看出有多年未经修缮的痕迹。从城门所见，这沧澜县看着应当算是大县，只是难见繁华。

“大概还是时局的缘故。”

裴楚心中猜测，按说沧澜县这般距离大江之畔的县治，北面又临着司州，车马往来，船运水货，应该不至于这般萧瑟才是。

不过，大江以北司州地方不靖，想来因此受了些影响。

“混账！收钱收到我上来了，没见着这文书么？这是文科举功名，便是这沧澜县县令当面，我也不必行礼。”

正在裴楚远望着沧澜县县城时，前方的城门，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喝之声。

旁边的陈素扯了扯裴楚的衣袖，适时出声道：“哥哥，你看。”

裴楚顺着陈素所指和骚动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城门前，几个老卒将一匹黄骠马拦住，那黄骠马旁边站着的，正是方才在路上莫名问询了一番的贵公子。

其中一个苍老卒牵着黄骠马的辔，大声喝道：“县尊有令，但凡进城者，必须买一碗水喝了才是，你……你这贵，看着气派，缘何连一个铜板也不舍得？”

那贵公子闻言大怒，倒没有动手伤，反而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块，扔了出去，喝道：“好一个沧澜县县令，不就要钱，且哪去便是。”

其中一个苍老卒捡起了地上的小银锭，面露喜色，只是依旧未让同伴放手，反而说道：“贵给赏，我等自是多谢，可县中有吩咐，这城之，必得喝了这水才是。”

一边说着，他又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一瓢水，倒在一个了个缺的碗里，端到了那贵公子面前。

那贵公子只是瞥了一眼端过来的水，立刻皱起了眉，那水看着黄黑色，颇为浑浊，再次骂道：“这般肮脏的东西，你等也敢让本公子喝？！”

几个苍小吏再次摇，其中捡了那小银锭的苍，将银锭高举奉还，“贵可将银钱收回去，只是若要城，非得饮了这水才成，否则，我等将受挂落，少说也是一顿板子。”

“气煞我也！”

那贵公子被几个苍老卒得，一张面孔涨得通红，猛地一把从那扯着辔的老卒手里抢过缰绳，忿忿骂道，“不进便不进。”

说着，又狠狠地瞪了那几个苍一眼，瞥见了其中一举着小银锭，又哼了一声，“赏你们了！”

在这名贵公子离开城门前，还见着了裴楚和陈素两，微微侧看了一眼，也不言语，再次翻身上了黄骠马，望着城外另一个方向驰去。

城门前的，在那名贵公子离去后，陆续了一铜板的买水钱，一个个喝了，然后进了县城，全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裴楚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两枚铜板，朝着一个苍递了过去。

而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碗，里面盛着小半碗的浑浊体，裴楚举起来微微嗅了一下，笑了起来，仰将那碗水倒中。

“哥哥——”

看着裴楚的动作，站在后方的陈素不由再次轻轻喊了一声，她从裴楚中不久前才学了些关于疫病之类的知识，见到裴楚这番动作，不由有些疑惑。

裴楚放下那碗，转笑了笑道：“不妨事，是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