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知君怜我重肝胆(2/2)

狂挥舞,扯了他肩的甲胄,撕扯了他的面庞脖颈,黑色的疫气顺着露的血,飞速蔓延梁肖的整个身躯。

“啊!!”

梁肖双目圆睁,额青筋冒起,猛然一声怒吼,嘴角因为用力过猛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不断响起。

被梁肖死死掐住的怪异挣扎得越发猛烈,只是任凭它如何撕扯,独臂利爪抓了梁肖的半边身体,可丝毫不能摆脱分毫,反而顺着那被长刀砍出的刀痕,脖子发出了酸涩的骨裂声。

梁肖一侧身躯已是血模糊,肩面庞都有着被怪异利爪撕扯的一道道痕迹,殷红的鲜血在疫气的感染下急速转黑,瞪圆的双目里血丝直冒,隐隐泛着浑浊。

可就在这生死之间,梁肖却发出了惊的力道,手臂上的肌似要撑了衣甲,猛然哗啦一声,一个异化得如同妖鬼的颅被他生生扯断,滚落在地。

一具灰白苍白的无身躯趴伏在他身上,被他狠狠一把摔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梁肖中发出嗬嗬的嘶气声,耳听着无数的呼号之声,只觉身体渐渐失去知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血模糊的伤处,鲜血凝结,成了一种异样的黑红。皮肤从正常的血渐渐转而变得青黑,坚硬,似枯树的皮,睁大的眼睛里黑色的瞳仁渐渐消失,成了浑白之色。

“我终究也要沦为怪物了?”

残留的意识在这一刹那似感受到了身体的剧烈变化,过往半生似浮光掠影,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本是西南士,少年家中也还阔绰,自幼练得好武艺。后家中父母故去,他不善经营渐渐败落,又因为好打不平,一次为不慎打死了,被官府围捕,充军发配千里,在北地雍州成了一个贼配军。

之后雍州祸,被征召平贼剿匪,杀无算,渐渐也被擢升,可惜后来常备军大败,贼匪横行,又领着一帮苦苦挣命的兄弟在这混混世道求生……

“只望我死后后所化尸魔……”

梁肖越发昏沉的意识渐渐快要感受不到身体,汹涌的疫气似不断地再往脑袋里钻,消磨着他最后的一点点清明。

到了最后,梁肖忽然不再苦苦支撑,似认命地松懈了下来,“我死后又哪管得了那许多,罢了,死矣死矣……”

就在这最后的一点儿光,梁肖强撑着稍稍抬起,浑白的眼珠子似看到天空有一个年轻道仿佛驾驭风雷,从九天落在他身前。

年轻道呓语似地叹了一声:“好汉子,如何能沦丧为尸魔妖物!”

“嗬嗬——”

身躯渐渐异化,意识亦不甚清晰的梁肖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嘶声。

他看到了那年轻道拔出了背上的一柄长剑,剑光雪亮,宛如他昔年被充军发配初来北地时所见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