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审判（2/2）

没有能伤害到他。

可当近千的目光汇聚在一切，代表着集体的意志，便组成了一把无形的刀，锋利、柔软，且致命。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柔软的酪，被这些锋利的目光切、剖开、搅拌、碎，权力和力量，似乎根本保护不了他脆弱的心。

他捏着尖锐刻薄的音调，像冬里受伤的狼一般，愤怒地吼叫道：“为什么是我？”

当然，没有会回答他的问题。

法斯理忍着手腕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愤怒地对视着一双双复杂的眼睛，咆哮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不应该选我！你们为什么要冤枉一个清白的？难道凭你们的臆测，就能判一个有罪吗？啊？！”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法斯理惊声尖叫着，一开始还是半男不的夸张嗓音，但随着绪的逐渐崩溃，他终于还是露了沉闷雄壮的真实音色。

这时维克多突然说道：“为什么他们写下了你的名字？为什么所有都在怀疑你？你只埋怨结果，为什么不反思自己的问题？难道你就是清白的吗？”

“难道你就是清白的吗？”

“难道你就是清白的吗？”

面对维克多的质问，法斯理愣住了。他软软地垂下了，呆呆地注视着地面，仿佛在寻找着那些并不存在的慰藉一般。

然而他能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岩地。

终于，泪水突了眼眶的禁制，缓缓流淌了下来。

维克多看着法斯理的脸上一滴一滴掉落的眼泪，轻轻叹息一声，最后问道：“法斯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法斯理擦去泪水，环视着周围，大吼道：“我无罪！你们更没有资格判决我有罪！你以为靠投票就能选出真正的凶手吗？你们妄想！你们只是想找一个替罪羊，来安慰自己、麻醉自己、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凶手找到了！但真正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你们却不肯去调查，把他揪出来！”

这时老查理走了过来，看着已经完全歇斯底里的法斯理，淡淡说道：

“也许你是在演戏给我们看，也许你是对的，但你无法证明你不是凶手，不是吗？”

歌德看着欲言又止的老查理，明白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于是他贴近法斯理耳畔，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无法判定你到底是不是凶手，但或许，你最大的罪，就是你的同僚们要找的根本不是凶手。”

“他们只是讨厌你。”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