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铁枪王”入京（2/3）

对投机利润极为敏感的豪商巨贾，几乎就是第一时间锁定了“秋粮”。

冬月一到，寒蝉经得起还是经不起金风这么一刮，自然见分晓。

可以说，现在凌烟阁的很多作，在民间消息灵通的巨贾豪商们看来，那真是昏招频出。

《洛阳报》的总部就在东宫，隔着两道宫门，就是皇太子的居所。

六十八岁的王彦章，是第一次进到这里，其他时候，是要去朱雀大街，才能跟皇族中如此贴近。

“先生，我们还不如去‘全忠社’，或者去‘太原路忠武军’，这次的浑水，看得胆颤心惊啊。”

和旁想象的舞文弄墨之辈不一样，王彦章身材高大，双臂如铁，整个极为挺拔，完全不像是年近古稀的老。

而且他一黑发极为浓密，龙行虎步更显风采。

长须美髯，号称“太原张公谨”，只是在《洛阳报》这里出现，就让不少心生好感。

他诨号“铁枪王”，就是因为他在北都太原，文字锋锐，措辞辛辣，被诸多文化圈中称之为“笔杆似枪杆”，于是有了“铁枪王”的名号。

只不过，江湖上知道的王彦章，却是另外一面，“全忠社”中的师爷，北方各个“忠”字的社长，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昌忠社”“世忠社”之中，都是名声响亮，刘亿也是曾经打过他的主意，只是自认为“世忠社”的庙还是小了一点儿，这才作罢。

“现在的况，很不对劲，如果不来做一点努力，只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王彦章看着巍峨的宫墙，叹了气，“这几年的马贼……比过去一百年都多。这不是好事啊。‘世忠社’选择南下，固然有沙老总的缘故，但是，马贼越来越多，让‘世忠社’不堪其扰，也是原因之一。没有千防贼的道理啊，更何况，漠南漠北的马贼，恨刘亿恨得牙痒痒，他大儿子现在为了要躲去朝鲜？三五千的马贼，三五千的大铳，这事儿……嘿。”

“朝廷要是招安他们，也不怕什么啊。”

“你当朝廷什么都没有做吗？现在用兵就是用钱，养一个有编制的警察，开销之大难以想象。再者，不是所有都跟刘亿、沙赞那样，愿意跟贼拼到底的。”

“先生，这次急急忙忙过来，是不是还跟河北的事有关？”

“不错。”

王彦章点了点，“之前保加尔部的西蒙闹独立，我就察觉到了苗不对，舆论纷纷扰扰，各种诛笔伐，但是河中省毫无反应，兵部也没有喊打喊杀的迹象。这就不对劲，而河北省当年搞地方联保，的的确确给朝廷省了一大笔钱，但……除了一个刘亿，还有愿意为朝廷效力吗？没有！”

有些事抽丝剥茧之后，回想起来，便是觉得各种恐怖。

种种迹象表明，朝廷的财政压力已经到了一种临界点，很有可能快要崩溃。

或者……已经崩溃。

王彦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

至于说“铁枪王”的名声，会不会在京城栽了，引来外界的嘲讽，使得自己声名扫地，其实不重要。

“走吧，来了这里，你就多看少说话。”

“是，先生。”

王彦章吸一气，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宫墙之外，似乎又传来了抗议声，不时地还有歌声，林林总总，杂七杂八，偶尔也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但多是一些馄饨、娇耳之类，远没有以往的热闹。

风乍起，东宫之中那棵两百九十八岁的银杏树，竟是晃动了一下，树叶，已然是黄了。

满地黄。

……

湖南省，衡州，安仁镇。

“明天，就要开公审大会，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多。”

彭颜料很是激动，凑到了王角身旁，“姐夫，我现在指挥三五百不在话下。”

“真的？”

王角别过，看着他。

“真的！”

一脸自信的彭颜料，最近训练的新丁多了，也是相当的厉害，时不时就能搞出一点儿新花样。

各种跋山涉水，只要粮食管够，他还是带着在天元山中各种转悠。

兴致勃勃的彭颜料，就想着自己这样的“大将”，怎么地也得在姐夫这里，混个团长当当。

郭大哥当团长，屈才了。

“那好，这秋收本来就是缺手，之前‘邓古’‘赵家湾’的地，现在没了主家，你去帮忙收了，然后把稻谷都屯好。”

“……”

“怎么？这两个地方，加起来也是两三千亩地，给你三五百，还不一定能够收好哟。”

“姐夫……”

“不是你说的么？你能指挥三五百，而且不在话下。”

“那我说的是打仗啊，我这是大将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