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人间正道（2/2）

魏忠贤将大量的党羽都安在尚书、地方巡抚之类的职位上，反而让翰林院以及都察院有了大量的空缺。

最终……陈演成为都察院掌院，左都御史，他平里也和宫中的有一些关系，偶尔也会弹劾一些，因而……宫中的倒是不会整他，而在士林之中，他也获得了极高的声誉。

可现在不一样了，以往还可以和稀泥，现如今……陈演没办法和下去了。

孔家被杀的消息一传出，天下的读书，目光都落在了陈演的身上。

作为左都御史，御史们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然，陈演也表现得很硬气，他一直希望能有所进步，而现在……似乎大量高层职位可能出现空缺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这一次……借除张静一之机，顺道牵涉到了阉党，那么内阁和六部，定会有大量落马。

于是，陈演在得知噩耗之后，当即去孔庙里恸哭，而后写下了几篇祭文，表达了自己的悲痛之。

毫不意外的，这满京城的大臣和读书都被他所打动。

明就是廷议，今儿这陈演家中自然也就门庭若市。

无数纷涌而来，大家彼此见礼。

而后，聚集陈家大堂。

陈演与所有寒暄，这些……不少都是朝廷的重臣，此时都是义愤填膺。

“陈公，听闻孔公乃是被折磨了数，不成形，最后才被处死的……厂卫已猖獗到了这个地步，忠臣义士，不无潸然，明廷议，陈公有何高见？”

陈演看着对方，此乃是国子监的司业，也是清流之中的清流。

这陈演淡淡道：“不是张静一死，便是我等亡，时至今，我等同为至圣先师门下，若是不讨还这个公道，便真是不堪为子了。明殿上，老夫已有决心，不是张静一死，便是老夫亡。”

他此言一出，众纷纷叫好，也有道：“我等自当追从陈公……这厂卫欺太甚，若我等再无所作为，继续因循苟且，那么今割五城，明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等到了那时，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所以……今断不能再退了。”

众听罢，振奋神。

显然，不少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这无数的官员，拜会之后，各自离去。

已至子时，陈宅各处的许多灯火也渐渐的熄灭。

陈演依旧还在堂中端坐着，喝了茶，这时，他的儿子陈到徐步走了进来，低声道：“父亲，麓山先生到了。”

陈演不动声色地点点，便道：“你早些去歇了吧。”

陈到道：“是。”

说着，陈演便朝书斋走去。

在这书斋里，灯火冉冉。

却有一，此时正背着手，细细地看着书斋里书架上的书。

等陈演进来，此似听到了动静，才转过身来，看向陈演，笑了笑道：“陈公这里，竟有不少老夫都寻访不到的孤本，真是令称羡。”

陈演便也笑道：“若是先生喜欢，不妨就赠先生便是了。”

麓山先生摇摇，叹息道：“君子不夺所好，何况老夫志不在读书，当今天下的读书，坏就坏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上。如若不然，又怎么会让佞当道，让这昏君和佞臣们跋扈至这样的地步呢？”

“可怜了衍圣公啊，竟连他也至这样的境地，那么其他……还能保全吗？所以……书要读，可天下事，却也不得不顾。陈公明上朝……可有什么打算？“

陈演便立马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而已。”

麓山先生抚掌笑道：“好，这才是真正的读书……那么，你以为，此番能有几分剪除党的把握？”

陈演沉声道：“五成！”

“有五成吗？”

陈演道：“这就看陛下是要臣，还是要江山了。”

麓山先生勾唇一笑，颔首：“那么……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随即，二便一起走到了书桌跟前，在这书案上，相对跪坐，而后又攀谈了起来。

…………

次清早。

初阳刚刚洒落大地，无数大臣便已在午门候着了，此时还是卯时三刻，不过不少的气色都不好，显然，绝大多数昨夜都没有睡。

张静一今儿也早早起来了，梳洗了一番，却是先叫来了几个校尉，询问和吩咐了一番，这才穿了蟒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