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故友（1/2）

方紫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莫涵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抓过她的手腕，替她把伤包扎了起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她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是定定地看着旁边的长明灯，仿佛失了魂。

“岚姐？”莫涵伸手在方紫岚眼前挥了挥，她回过神来，“什么？”

莫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旁边的长明灯……”

“阿弥陀佛。”老僧打断了莫涵的话，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一个声音沉沉道：“无妨。”

方紫岚转过，正对上诸葛钰邃的目光，“阿钰，你怎会在此？”

诸葛钰没有答话，反倒是老僧问了一句，“诸葛公子可是已经点好了塔上的佛灯？”

“嗯，今年也有劳大师了。”诸葛钰走到桌案旁，轻车熟路地拿过了案边灯油，为佛牌上刻着“诸葛珊”的长明灯添了灯油。

然而在看到旁边那盏刻着“诸葛钧”的长明灯之时，诸葛钰的神色晦暗不明，眸光复杂，手也不由地停住了。

“诸葛公子……”老僧甫一开，就被诸葛钰截了话，“他为何不撤这盏灯？”

“阿弥陀佛。”老僧低声道：“既已了断尘缘，便与俗世无挂。不过一盏灯而已，诸葛公子何必执念？”

“这是冥灯。”诸葛钰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在乎，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一旁的方紫岚听出了些许不对，小心翼翼道：“纵然是冥灯，也是个念想。岂不闻死如灯灭？若是连念想都没了，那就真的不在了。”

“方大此言，颇有慧根。”老僧赞许道：“想来方大与我佛自有缘法。”

方紫岚微微颔首，“大师谬赞了。我只是觉得，活一世，活的也就是个念想罢了。”

闻言诸葛钰咬了咬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为那盏刻着“诸葛钧”的长明灯添了灯油。

“大师，岚姐姐，莫公子，我想单独呆一会儿，可以吗？”诸葛钰的声音很轻，透着一力不从心的疲惫，听得方紫岚心中堵得慌，她没有说什么，与老僧和莫涵走出了佛堂。

三走出没多远，老僧就出声道：“方大请留步。”

方紫岚停下来脚步，道：“大师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只是适才见方大言行，有些话不吐不快。”老僧行了一礼，“若有冒犯，还请方大莫要见怪。”

方紫岚浅浅一笑，坦道：“大师但说无妨。”

“方大既能说出活一个念想的话，想来理应是不拘一格的洒脱，如今却为千万逝者供了一盏冥灯。”老僧轻叹一声，“方大此举无异于结枷于身，负重前行，恐难以长远。”

“我的本就是修罗道，若非鲜血满庭白骨铺陈，也无法行至今。”方紫岚的神很淡，“对我来说，逝者不是枷锁，而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听到此处莫涵张了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紫岚抱拳一礼，“无论如何，多谢大师提点。”

“方大不必如此客气。”老僧庄容正色道：“每个都有自己选择的道，惟愿方大心志坚定，不悔无怨。”他说罢径自离开了。

“走了。”方紫岚看了看莫涵，他愣了愣，“岚姐不等诸葛公子了？”

“谁还没有几件私心事了？”方紫岚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佛堂，“让阿钰一个静一静吧。”

“岚姐……”莫涵欲言又止，方紫岚轻笑出声，“莫涵，我确实瞒了你不少事。等回府后，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留在京城。”

“岚姐要赶我走？”莫涵神一滞，方紫岚幽幽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京城繁华之下，风波涌动。眼前的平静，未必能长久。”

她说着拍了拍莫涵的肩，“我已置身于漩涡之中，无法抽离。但你是我所有私心之中最重的那个，我不论如何也要保护你。所以，趁着还未被卷进来，你能走多远是多远。”

莫涵微微一笑道：“岚姐还未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为何要走？”

“莫涵……”方紫岚正欲说什么，却见有走了过来，只得把还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今未见了缘大师，大师莫不是闭关了？”说话的男子锦衣华服，一看便是大户家的公子，他身后的小厮道：“听说大师的故友来了，两相谈甚欢，自然不得见。”

“故友？”男子挑了挑眉，“莫不是哪位得道高僧？走，我们去瞧瞧。”

“公子，怕是不妥。”小厮一脸为难，男子却是毫不在意，径直穿过了回廊，朝后山的禅房走去。

见状方紫岚神色冷了几分，与莫涵换了眼神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相较于前山的殿堂香火鼎盛，信徒络绎不绝，后山明显冷清了许多，一路上几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