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僧(2/2)

刀斩断木剑,扯碎袖袍,将道袍下的身躯一刀两断。

两截发霉的稻而已。

故技重施的道浮现在大堂另一端,刚要趁着吐蕃僧气息未平,难以出招,取走瑞龙脑飘然离去,眼帘中却突然映了一支黑的金属管。

嗯?

烧火棍?

“不长记。”

陈酒朝道露出一抹森然笑容,子弹上膛,食指扣下了冲锋枪的扳机。

火舌吐!

进阶后的【阳】幻察微,瞧不吐蕃僧凌空搬运的术法,却完全可以看穿道水平粗陋的野茅山障眼法。

灼热的子弹织成弹幕,杀机凛然。

生死关,道法印一掐,肩膀上缠绕的冤魂骤然汇聚,蒸腾起大气,子弹穿过层层,就像是光线被水面折,纷纷在道周身炸开,只开了两三簇并非要害的血花。

“法器?!”

怒目圆瞪,咬了咬牙,掐印召回最后一只小鬼,小腿上卷起一阵风,托着他血迹斑斑的身躯跃出了轩窗,竟是毫不犹豫逃之夭夭。

“倒是个有决断的。”

陈酒收了冲锋枪,目光移回到刚刚平复了气息的吐蕃僧身上,

“你逃不逃啊?”

“施主妄语了。”

目光接了刹那,同时迈步前冲!

陈酒眼前突然一花,长刀斩了个空,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凶猛的劲风裹挟着剧烈涟漪的梵文朝后脑袭来。他全凭本能埋下脊背,左手滑捏刀脊,刀尖戳向和自己换了位置的吐蕃僧腹肚。

吐蕃僧只得后退一步,陈酒借势折身,腰脊如大龙翻江,单手刀变为双手刀,满月般的刀弧斩向了吐蕃僧的脖颈!

吐蕃僧竖起一条胳膊抵挡刀锋,另一只手则化拳为爪,漆黑的梵文如同水流汇聚在指甲,朝着陈酒的额抓去。

同时,

他身后升起欢喜明王相,那双无欲又纵欲的佛眼微微低垂着,望向陈酒,金色唇角勾勒出一抹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如在嘲弄。

陈酒眼皮一抬,正正对上明王佛目,昂然的刀芒如孤鸿唳天。

【拘灵】!

【飒沓】!

翩然的刀光掠过吐蕃僧的身躯,掠过汹涌蠕动的梵文,掠过三首十八臂的明王相。

符文、佛相、大红袍全都瞬间凝滞,好似被定格的照片,上浮出一条越来越粗的黑纹。

陈酒垂下长刀,轻轻在吐蕃僧胸前一推,就像推倒了一棵布满虫孔的枯树。

明王法相轰然坍塌。

墨色梵文散作烟尘。

黑血冲天。

尸首分离。

整齐的光滚了两圈,瞳孔涣散开来,眼膜镀上一层浑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