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行尸走肉（2/2）

西来阻止他。

一种尖锐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从高空飞过。

这尖锐的呼啸声是魔鬼的语言，是死亡、灾祸、诅咒诸神的声音，在这呼啸声响起的一瞬间，尔特尔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下意识地收紧，但在肌即将下意识地将他从地上撑起之前，他的动作却因另一个更加强烈、更加没有理智的原因停了下来。

他不想起来，他只想休息，只想静静地待在这里，去?他?妈?的生命和尊严！他不?想?起?来！

尔特尔的双眼充血，近乎咬牙切齿地看着脚下的地面，而在他周围，两个骑士同伴，九个扈从，几十个私兵，所有在短暂的颤抖和紧张之后，竟全都待在原地。

没有一个站起来，只有几双麻木的眼睛抬起，用毫无生气的视线扫了周围一眼。

尖锐的呼啸声划了天空，令胆寒的炸从远处传来，身子底下的地面都在这炸中微微颤抖着，那是足以让高阶骑士和法师都尸横遍地的恐怖力量，尔特尔听着那似乎不是很远的炸，默默拿起了手中的食物，把它送到嘴边。

他身旁的同伴们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在短暂的迟疑之后，继续进餐。

第二啸叫声从空中传来，片刻之后，第二炸响彻天地。

炸的震动和身体本身的虚弱让尔特尔手中硬的面包掉在地上，他近乎麻木地看着那沾满泥土的面包，面无表地伸手把它捡了起来，继续塞进牙齿之间，仿佛咀嚼木一般恶狠狠地咬着。

第三啸叫声传来了，这次的炸似乎更近了一点。

哪怕“天火炸”落在顶上，他也不想起来！他们也不想起来！

他们撕咬着仅剩的面包和面饼，类的分享神甚至从一些的脑海中涌了出来，尚有食物的把食物分成了两份，送到了身旁早就饥肠辘辘的同伴嘴边，在天火炸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来自克里特兰的骑士和他们带领的兵卒们沉默地吃着这些最后的食物，直到炸平息，直到魔力炸之后特有的刺激气息飘到他们身边。

然后他们就静静地在土坑和石之间坐着，躺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当塞西尔的一支“回收小队”发现这支队伍的时候，小队的队长大吃了一惊。

几名贵族骑士带着几十个私兵坐在距离最后一次炮击仅有数百米的地方，一半的都已经昏睡过去，而保持清醒的则带着麻木的表看着塞西尔战斗兵出现在他们眼前，那仿佛死般的眼神让回收小队的队长留下了刻的印象，在多年之后，回收小队的队长这样描述他看见的场景：

“……在越过那个极限之后，他们（贵族联军）的意志完全被摧毁了，他们就像行尸走一样在平原上挪动，等到体力耗尽之后就停下，随便坐在什么地方，我们的炮弹落在他们身旁，他们也完全不为所动，他们会吃完最后的食物，然后就那样等着。投降？不，他们不是要投降，他们根本不思考这个，他们就只是在那里待着而已，只不过当我们到了之后，他们就很配合地把武器都扔了出来，他们唯一要求的，就是睡一觉……似乎只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休息一下，让他们什么都行。”

在碎石岭战斗结束之后的第八天，逃亡的贵族联军开始大批量地投降——或者说停在原地，静静地等待塞西尔对他们进行“收编”。

菲利普骑士和瓦尔德?佩里奇看到了他们从军以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彻底失去斗志的就像行尸走一样成批成批地在平原上游，抓捕俘虏不再需要任何战斗，只需要随便在那些脚下开几枪，或者向远处扔一枚结晶手雷就可以。

他们自然会停下来，甚至如果给他们绳子的话，他们会自己把自己的手捆上。

在碎石岭战斗结束之后的第十天，塞西尔战斗兵团进了南境的西部地区，通过一连串的迂回，他们在卡洛尔-康斯科一带绕过了一条长长的弧线，并向着霍斯曼领继续“追击”，而在这天的下午，拜伦骑士率领着来自塞西尔本土的一千支援部队和大量物资给养完成了和菲利普兵团的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