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友人故居”（2/3）

“龙族最古老的神明和我详细谈过这些事，”高文看了丹尼尔一眼，“她经历过神明从诞生到侵蚀再到疯狂的整个流程，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可靠的报来源。”

丹尼尔点点：“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说话间，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从众脚下传来，这艘在诸神国间不断巡航的上古飞船似乎完成了对丰饶神国的观察，开始重新向着远处的黑暗混沌下潜，护盾外面那片被光明笼罩的肥沃乐土开始在众的视野中缓缓后退。

高文抬起，目光再次落在丰饶神国上，落在那片位于沃土中心的庭院，以及那三位有着巨大而美丽的身姿的神身上——此刻的祂们，再度恢复了那完美圣洁的姿态。

祂们正在被侵蚀，祂们的神国背后隐藏着足以令凡狂的真实姿态……虽然早已知道这点，但直到今天，高文才第一次亲眼见证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他在凡世界所推动的“神权理事会”计划是正确且必要的，如果洛伦诸国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神国中那可怕的一幕可就不仅仅是一闪而逝的幻象了。

“千余年前，第一批偶然踏神国的刚铎先驱们所看到的应该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卡迈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低沉的震颤，“他们没有我们如今的防护，也没有我们今的经验，他们直面了可怕的真相洗礼……却也因为直接接触这些污染，而从中得到了关键的‘知识’，带来了最初的警告。”

高文没有吭声，只是仍旧沉默地注视着已经渐渐远去的丰饶神国，而就在这时，丰饶神国中那三位正在主持“永恒盛宴”的神之一突然抬起来，朝“钢铁大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双充斥着神的、平静淡然的眼睛，这双眼睛仿佛跨越了漫长的空间阻隔，哪怕如今飞船已经渐行渐远，它仍然极为清晰地映了高文的眼帘。

但下一秒，这双眼睛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位神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神国外面那艘庞大的飞船，她的惊鸿一瞥只是巧合地看向了高文所在的方向罢了。

高文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间快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却迅速意识到自己和那位投来惊鸿一瞥的神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海中难以跨越的混沌虚无，还有丰饶三神身上缠绕的锁链——他无法去求证，无法去问询，更无法确认刚才那位戴花环的神到底是不是看到了自己。

飞船在继续“下潜”，渐渐越过了神国边缘那些环绕运行的废墟环带，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再一次涌了上来，护盾外面重新被黑暗笼罩。

琥珀终于注意到了高文的表变化，她有点紧张地凑了过来：“哎，你怎么了？刚才一瞬间你的脸色有点吓啊……”

高文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很久才仿佛自言自语般打沉默：“我们脚下这艘‘船’对于尚被困在神位上的众神而言应该是不可见的，对吧？”

“‘高塔’士是这么说的，”卡迈尔立刻答道，“她说这艘船存在某种‘遮蔽’效果，类似‘心理学隐身’，它可以扰思，让从思中诞生的神明无法察觉到这艘船的存在。”

似乎除了自己之外，现场无注意到刚才那位神抬朝这边投来视线的一幕——在确认这一点之后，高文只是轻轻叹了气：“……所以刚才那座神国中的三神是不可能看到我们的。”

“当然，”卡迈尔点说道，“如果祂们看到我们，肯定不会是那样毫无反应的模样。”

高文“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向着远处走去，卡迈尔继续在前方带路，队伍中的其他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这艘古代飞船也继续在一片黑暗混沌中航行，向着某个未知的“下一站”驶去。

但这一次，所有都提振起了神，甚至是以如临大敌般的态度关注着那些在护盾外面不断掠过的黑暗剪影，他们已经预料到了在接下来的航程中还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理所当然的，既然这艘船是在诸神国之间巡航，那么它不可能只造访战神和丰饶两处神国。

这是一场可以直接观测到每一座神国的旅程——虽然只能在一个受限制的视角下进行远观，但这仍然是曾经的忤逆者们，甚至如今的神权理事会技术员们都不敢想象的事。

航程中的“下一站”没有让高文等等待太长时间，在他们抵达探索者魔偶藏身的舰内通道之前，飞船护盾外面的黑暗空间中便出现了新的微光和“景色”。

而这一次出现在众面前的东西却让所有都大为意外。

茫茫黑暗中，竟出现了一片星空——至少在距离还很远的时候，那些闪烁的光点确实与高文等印象中的星空别无二致，而随着飞船不断靠近，他们才发现那些在护盾外面闪烁的“星星”其实都是发光的符文。

成千上万的发光符文漂浮在广袤的黑暗空间中，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囊泡”外壳，模拟着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