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有些功绩无人知晓（2/3）

让高文不由得有些担忧。

维罗妮卡低下认真思索着，片刻之后她慢慢摇了摇：“我觉得不用担心……根据我的观察，按照目前我们对圣光教会的改造现状，‘祂’留下的神应该会慢慢消亡吧——圣光新教的教义完全规避了导致神失控的‘敏感要素’，同时又将众生的信仰转化、引导到了别处，而神本身是一种机械化运行的东西，只要符合它的运行规律，它就不会做出额外反应，所以随着时间推移，那份神乃至于整个圣光神国应该都会逐渐消失……就像高塔士和鹿先生身上逐渐消退的神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高塔士和鹿先生在神消退之后尤有残余，圣光之神的神消退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高文静静地看了维罗妮卡片刻，突然开：“你的心想必很复杂。”

“很多年来，忤逆者都将神明视作敌，这一认知就如刻在骨子里一样被输了我最初的记忆中，而随着神权理事会的建立，这一认知不得不进行修正——神明不是敌，失控的神明才是，我们与众神相互支撑又相互威胁，如同锁链上绑着的两个可怜虫，至于现在……我只是不小心响起了‘奥菲莉亚·诺顿’临终时的遗志，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话题转向别处：“您打算采取行动么？圣光之神的部分已经陨落……您认为我们需要给祂也准备一场‘葬礼’么？就像当初魔法神‘陨落’那样……”

高文想了想，摇着沉声开：“不，就让祂静静离去吧。我们对圣光教会的改造已经很成功，这循序渐进的变化一直在顺利进行，并不需要节外生枝地举办什么‘葬礼’——这反而可能引起思不可预料的变化。”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维罗妮卡轻轻点，“我会把圣光之神的资料更新并上传至神权理事会的数据库，阅读权限设为最高级。”

高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而在他的视野中，那辉煌巨已经渐渐下沉至白水河上游的地平线尽，壮观的冕如发光的山峦般浸河面，白昼残余的光辉即将消退，而在白水河两岸，城区范围内的一座座路灯此刻已经开始次第点亮，明亮的魔晶石光辉取代了下沉的阳光，驱散着愈加浓郁的暮色。

“至少在一代之内，‘圣光之神以身殉引蓝之井并抵挡了魔’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布出去，”他沉声开，“就像阿莫恩在之前的南线战场上为联军提供援助之事被严格保密，有些功绩……我们自己铭记在心即可，但对于公众，这些事必须被暂时遗忘。”

维罗妮卡握住白金权杖的手指稍稍用力，随后她轻轻低下：“直到您所描绘的那个未来降临，直到世做好了以理智而非狂热与膜拜来接受真相的准备。”

“是的，直到他们做好准备……”

……

当洛伦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渐渐进“战后秩序重建期”，当联盟的各个成员国终于开始有余力将目光放在国际与国内经济的重建和发展上，联盟高层的一部分视线却离开了洛伦大陆，移向了那些凡们不曾造访过的、神秘未知的领域。

这些“不曾造访过的神秘领域”不只包括四光年之外的遥远异星，也包括某些长久以来就在凡眼皮子底下的古老遗产。

洛伦大陆西南海域，远离陆地的茫茫远海中，一道骤然卷起的风正如宏伟的高墙般伫立在海天之间。

贯穿魔力湍流层和海平面的无序魔力在汪洋中肆虐，强猛的能量释放过程带来了极端的天气，狂风肆虐，数以亿吨的海水在风区域内卷起滔天巨，连绵不断的闪电仿佛形成了一道幕墙，在飓风、雨和倒悬而起的海面之间反复横扫——这是让尝试挑战海洋的水手们闻风丧胆，甚至让驾驭着钢铁战舰的海军将士们都攥紧一把冷汗的“无序湍流”，是远海上最恐怖的大风。

然而这风在移动到某片海域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就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滔天肆虐的风在一条边界线上骤然止息，所有的海水都被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强行“镇压”下来，甚至连空气中流窜的强大魔力也在瞬间消弭，随后风的边界上出现了一道闪耀着的断层，在那断层中，一群庞大的身影突然从雨和狂风中冲出，冲进了这片在明媚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只有微风拂面的安全海域。

这是数十巨龙——他们中有半数以上是身体强壮、翅膀和四肢健全有力的“塔尔隆德纯血巨龙”，剩下小部分则是体型较为瘦小、身上披覆着钢铁机械巨翼的“龙裔”。

这些统御天空的强大生物自风中冲出，笔直地飞向了这片平静海域中心那座最醒目的“古代奇迹”——连接行星表面和环轨空间站的轨道升降机。

而在龙群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上也突然泛起了一片涟漪，紧接着便有一个庞大的影从澄澈的海水中浮现上来，并伴随着大片大片的白色花和泡沫升上海面，那是一艘有着优雅流线边缘的大型潜航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