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那个笨蛋（2/3）

俘虏们毫无回应，个个都面无表，像是早料到有这一天。

“带走！”

高德也没指望问出什么，很有气势的挥手。

王昆仑凑过来咬耳朵，“还得等会，咱们租的车还没到。”

高德一滞，这也太坏气氛了。

驯象所太穷啊，等收工回去，王昆仑一算账，铁定又要找他喊穷。

“那就……咳咳……等一会。”

他努力化解着尴尬，披风骤然鼓，一枝硕大的长枪从他背后滑了出来，被无形的手握着浮在空中。

“毛绒绒！”

高德气恼的低呼，这家伙一直在眼馋雷枪，她这种灰豆芽哪玩得转？

一个少年忽然从群中冲出来，该是误会了高德要把他们就地格杀。

少年在身后的惊呼声中迎风涨大，绳索乃至衣衫啪啪崩裂，露出筋络毕露的肌，血光细丝自筋络中透出。他两眼亮起红光，嘴大张，挤出长长獠牙。

“我跟你们拼了——！”

少年喊着受害者的台词，拎起皮肤上游动着鼓包的拳抡向高德。

解释也来不及了，面甲掩去了高德的不忍和怜悯，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少年。不仅是这个少年，俘虏里所有未成年身上都游走着血红光丝。

如果他们安分的听从发落，还有活命机会，但现在……

不等他动手，几梭子冲锋枪子弹，几发雷枪子弹同时中少年，打得肢体碎裂，脏器飞洒，只剩带着半边胸膛的上半身扑到高德身上。

高德拎着衣领将他提到眼前，与他双目对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存在，蠢货……”

少年还没死，血魔之力支撑着他，他吐着血冷笑，“你以为我爹是魔子，会变成血魔？你大错特错了，凡！”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你看到的你以为的那样！皇也好，锦衣卫也好，还有天下亿万凡，都只是浮在最上面的可悲家伙！”

少年开始吐碎的器官，脸上挤出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惊悚笑容。“就连恶魔也算不了什么，这个世界的真正主是……我们。”

他的脑袋和残缺身躯骤然膨胀，眼见就要炸开，轰隆响，脑袋变作碎骨烂，泼得高德满身都是。

旁边小小身影抬着硕大的雷枪倒飞出去，嘴里发出嗷嗷的舒爽叫声。

“这家伙话多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配合的听起来了啊！“

她瞬间闪了回来，呵斥高德，“以为还是在拍电影吗？”

下一刻她抱紧雷枪，“我能用好的，刚才你看见了！”

院子里大，又有几个少年少冲出群，眼中红光闪烁，带动其他俘虏也纷纷作。

高德扯过雷枪，毛绒绒就当做枪上的挂件了。

“开枪！”

他冷冷下令，同时扣下了扳机。

既然不是同类了，就怪不得他斩除根。

若枝雷枪、冲锋枪、步枪、手枪同时开火，或浑厚或脆亮的枪声高低混杂，如闷雷连绵。片刻后大院里多出大堆烂碎骨，王子赫这处私宅，落得字面意义上的犬不留。

这不是结束，那堆碎烂骨里，还有若手指脚趾断臂甚至只剩一半的脑瓢蠕动着，牵引血似乎要重新拼回身体。

“泼油，烧掉。”王昆仑脸色变得如字面意义上的铁青。

一块脑瓢滚成脸面向上，本该青春秀丽的少面容只剩小半。

少挤出和少年一样的惊悚笑容，用混着嘶嘶漏气声的可怕嗓音说：“不要以为你们赢了，你们只是……食物……”

脑瓢轰隆炸开，飞溅的血水落到几个身上，滋滋烧灼起来，吓得这些倒霉蛋惊恐大叫。

泼上火油，院子里烧起熊熊烈焰，锦衣卫们个个脸色惨败，完全不像屠戮孺老弱，还焚尸灭迹的徒，反而更像劫后余生的幸存者。

高德吩咐道：“让番子彻底搜查，有可疑物品送回所里。”

王昆仑那僵如铁铸的面目骤然松缓，因为两边脸不同步，让他一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边。搜查过程中“失踪“的寻常财物，就是大家的出勤补贴了。

高德并不是想到了所里的经费问题，少年少的话让他确信能在这里有所发现。

这也不是重点……

高德看着眼前的一团血红光芒，红光里有个棋子般的模型，比孽魔喀扎斯更小，标签是“血魔步卒/残缺”。

这就是最先冲出的少年，高德不知道他的名字，标签上也没有，看来就是杂兵级别。他的脑袋被毛绒绒用雷枪轰碎时，飘出若缕暗红光丝，高德左手顿时发热，不由自主的放出孽魔手办。孽魔用触须拉回一缕红光，再由自己的魂魄吞噬，“捏”出这个手办。

手办依旧是少年的本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