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时已晚（2/3）

神，听闻此等言论也是眉紧皱。

“......故此，吉年托弟子前来，烦劳夫子出手相救。”聂嗣又是一礼。

闫癸冷笑道：“虽是庶，却也是血脉之亲，那周氏主君竟能下此狠心，其想必也是刻薄寡恩之辈。彼辈望气士，旁门左道，祸害百姓，其心可诛！”

范瓘放下棋子，回道：“你且去稍待，予同你走一趟。”

聂嗣大喜，“多谢夫子！”

言罢，聂嗣转身而去。

闫癸看着聂嗣远去的背影略微出神。

“尚逊，你这弟子莫不是聂氏子弟？”

范瓘点点，起身道：“正如你心中所想，确是聂氏子弟。”

“那他岂不是......”闫癸看向范瓘。

范瓘轻轻笑了笑，算作回应。

见此，闫癸一笑，“如此，吾倒是想同尚逊一起去看看，不知尚逊意下如何。”

“那是你的自由。”

命关天的大事，范瓘启程之后，立即让奢全速奔往周氏坞堡。聂嗣来的时候一路上被晃的七荤八素，回去的时候又被晃的七荤八素。

反观范瓘和闫癸却是面不改色，甚至还觉得马车速度慢了。

见聂嗣抿着嘴唇蜷缩在马车一角，白净的脸越发苍白，闫癸便知道聂嗣这是没适应马车的颠簸，不由得开玩笑道：“你这小子，年轻气壮，怎得还不如我们两个老骨。”

“惭愧。”聂嗣脸红了红。

这不能怪他，马车的减震装置等同于无，路又不平，他锻炼时间又不长，综合下来，他暂时还无法适应马车‘飙车’的速度。

打趣了聂嗣一下，闫癸倒也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同范瓘一样闭目沉思起来。

半个时辰后，众抵达周氏坞堡。待范瓘报上姓名之后，周氏坞堡护卫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前去回禀周氏主君。

见此，聂嗣不由得松了气。

这件事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做成了。

有范瓘出面，周氏主君摄于范瓘的名望，怎么得也要给几分薄面，到时候范瓘晓之以，动之以理，想必能说服周氏主君放弃荒谬的心思。

听闻范瓘亲自上门，周彦丝毫不敢怠慢，迅速带领仆从出坞堡迎接。

“夫子莅临，彦，有失远迎，还望夫子见谅。”周彦脸色郑重，拱手便是一礼。

纵使他周氏是丹水地方地主豪强，但与名满天下的范瓘相比，着实不够看。当初，为了能将周闰送进丹水书院，他可找了不少关系，送了不少金帛。

“不敢，周公有礼。”范瓘轻轻拱了拱手，脸色平静，并没有将周彦恭敬的神色放在眼中。

聂嗣感觉，范瓘根本就没打算回应周彦的‘恭敬’。

周彦也没有将范瓘冷淡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言语之间愈发熟络讨好。

“夫子，请。”说着，周彦侧开身子，挥手邀请范瓘进坞堡。

对此，范瓘却是摆了摆手，言道：“予此番前来打扰，只为了一件事，不必进去了。”

“请夫子指教。”

“听闻周公欲使庶祭祀河伯，可有此事？”

闻言，聂嗣看见周彦身子明显顿了顿，似是奇怪范瓘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敢问夫子如何得知的消息？”周彦声音虽是平静，但气势与刚刚完全不同，似乎变得凌厉起来，兼有质询意味。

范瓘屹然不动，将周彦的变化尽收眼底。

“周公果真欲走邪路耶？”

“夫子，这何来邪路之说呀。”周彦解释道：“前几吾儿不慎落水，若非天师相救，河伯开恩，只怕早已被鬼神收去了魂魄。如今河伯愿放吾儿一命，这有何邪路之说。”

“以庶命换你儿命，听信望气士之谬言，这不算邪路？”范瓘质疑道，“丹水之民信奉司命河伯，予无甚看法，可这谋命之道，岂不算邪路？”

周彦脸色变得有些沉，无论换做是谁，这种事泄露也不会有什么好心。

死的虽是庶，可说到底却是他儿。

同意的是他这个父亲。

泄露出去，他免不了被私下里议论。

若非面前质疑他的是范瓘，只怕他早已下令让护卫将这群给棍打出。

聂嗣在一旁，身子止不住发抖。

这还是言否？

竟能如此平静的无视儿生死，如此平静的为邪术辩解。甚至于，将庶的牺牲当作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亦或是披着皮的*******子，我敬重你，可这件事说到底乃是我周氏的私事，还望夫子莫要越界。若是夫子不论此事，那便是我周氏贵客。”周彦认真道。

范瓘皱了皱眉，此比他想的要顽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