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蠢人（2/3）

提前便得了他们要来的消息，每座西馆里不仅一早安排收拾净了，还备上了炭盆，是以甫一抬脚跨便有种暖意扑面而来。

作为小孩子的裴卿卿当即便欢呼了一声跟着她走了进去。

行馆的布置其实同一般的客栈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正中大堂放了几只方桌，又备了椅子，想是方便住行馆的大、令使等议事吃饭用的。

不过许是为了同一般的客栈区分开来，行馆里还铺了从西域流过来的胡毯，踩在脚下倒是软和的有些舒服。

既然来了行馆，周世林便脆将几带着去了二楼。他推开正中那间屋子的房门走进去道：“当时古将军和赵大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这是一座布置的很是寻常的行馆住房，一眼扫去倒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乔苒看着周世林又径自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指向楼下：“当时我的就是在那里看着的。”

几跟了过去，顺着他的指向往楼下望去。

目所见一览无余，是一片空地，如果真有刺客要从这里跳窗而逃，没有任何可以遮掩身形的地方，说得难听些，只要生双眼睛，都能看得到。

这行馆设计的可谓简单粗，可越是这样简单的设计，要躲藏越不是一件易事。

说完窗户，周世林又指着临近窗的茶几道：“当时古将军和赵大就是站在这里的，那小厮站的离他们不远。”

事其实就发生在一瞬之间，两个就这么突然中毒倒下，没有什么先兆。

乔苒四处走了一圈，张解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可有发觉什么不妥？”

乔苒摇了摇，压低声道：“都收拾的这么净了，有不妥也早收拾没了。”这真真叫可惜。不过，留在这里的周世林和原娇娇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奇怪，单从那两先前离奇的断案里就能看出一二了。

张解嗯了一声，又道：“你觉得那小厮是冤枉的？”

“不好说。”乔苒想了想，道，“但若只依着周世林所说的那样的话，这小厮就真的有些冤屈了。”

同张解说了几句之后，乔苒转问周世林：“仵作怎么说？可验尸了？”

“仵作说是中毒，但中什么毒却不清楚。”周世林摊手，见孩子动了动唇，又要张嘴说话的举动，又忙道，“不过从那小厮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发现了砒霜。”

一阵轻微的吸气声响起，原本这样的吸气声倒是不显眼的，可就在周世林说完之后，屋里没有说话，这样的吸气声就显得尤为惹眼。

众看向吸气的白郅钧，他对着众咳了两声，道：“有些冷。”

屋里的炭盆烧了好一会儿了，都快出汗了。

没有戳他的谎话，周世林摸了摸磨出的厚脸皮，尴尬道：“周某是个大老粗，只管带兵打仗。”

“神医也只消济世救便可以了。”乔苒道，“实在不行，山西路的府尹、还有上下官员呢？”

听她提起了别，周世林立时板了脸，正色道：“因有勾结恶的嫌疑，如今都已了大狱。”

乔苒听的一阵沉默，而后道：“都抓进去了，一个不剩了吗？”也不留两个帮忙办事？

周世林道：“还剩了几个整理文书的小吏……”

乔苒看了他一眼：“难怪要让你二来处理遇刺案了。”

原本就算没有陛下派来的文官，也能借助山西路当地的官员帮忙，总比两个两眼一抹黑的过来审问的好。而此时，山西路的官员都关在牢里，且不说周世林根本不手，就算他手，想到先前她大理寺的第一个案子。乔苒默然：之所长到底是不同的，就像她不会领兵作战一样。

当然，山西路匪患猖獗，这山西路当地官员之中定然有与悍匪相关的，兴许还不止一个两个，是一群。在不确定到底哪个有问题的况下，尽数打包送进大牢，这手段虽说粗犷了一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左右只是关着，又没定罪。

乔苒顿了片刻之后，又道：“下毒的手法确实千万种不假，不过砒霜这种毒在这些手法里可谓常见，便是行没几年的仵作，是不是砒霜之毒应该分辨的出来吧！”

大抵是从她开问话开始便不是不知便是尴尬，这么一通下来，周世林也习惯了，是以对上乔苒的问话，他底气十足的哼了一声，道：“不巧，先前那个山西路常用的仵作娶了山西路府尹夫身边的贴身丫鬟，听闻这个丫鬟同那位夫感甚好，所以细细算来……那个仵作也可能有嫌疑。”

所以那位仵作也被投进大牢了。

“我便在民间寻了个仵作，倒是经验尚短，分辨不出来。”

乔苒忍不住抬眼看向周世林：说出这样的话他倒是还底气挺足的啊！还哼，有什么可哼的？

“这个仵作不行。”乔苒道，“你得换一个。”

周世林道：“只有这个，别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