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传言（2/3）

里，他不由有些感慨：晚上出城怕遇见那群“恶灵”，不出城却也还是送了命，真叫唏嘘。

“不对。”有出声道。

“怎么不对？”还未去想是谁说的这句话，麻脸本能的脱而出，看向面前的孩子，拍着胸脯笃定道，“这件事是李狗子亲对我说的，岂会有假？”

话音落下，见孩子偏了偏，看向另一侧，他才回过神来，那一声“不对”是个男的声音，所以说话的是秦大。

秦大说不对？

麻脸有些愕然。

对面坐在稻上的秦束也在此时将目光重新落到了他的身上，眉微拧，似乎有些费解与茫然：“你说的为何与我知道的不一样？”

这倒有趣了。孩子笑看着这二：果然让这两个做一回狱友是明智的。

百姓所知与官员所知似乎不同啊！

“我知晓的闹鬼是有曾在城中看到过匪首，而且还是青天白之下，所以传出的谣言。”秦束说道，“匪首的首级就悬挂在城门上，所以他的长相几乎可说是全城皆知。只是那之后不久便有看到匪首又重新出现在了城中，看到的还不止一，我所知的闹鬼之事是那件事。”

孩子听罢轻哂：“如此看来，漏网之鱼的匪首独子长相倒是肖似匪首。”

秦束点：“不错，事发生之后，我同钱大便猜到了百姓看到的摘了脑袋的匪首是谁了，所以肯笃定这不是闹鬼。”

既然笃定不是闹鬼，似这等恶灵索命的传言自然不能让它闹下去，这也就有了钱大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呵斥的举动。

“怎会？”麻脸似乎听的惊了一惊，奇道，“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李狗子，从李狗子那里听来的却不是这个啊！”

一样的闹鬼，两所知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这就对了，”孩子点道，“别忘了，李狗子回来之后便吓病了，待到病好还不待大肆传开之后，钱大便已经明令禁止传鬼怪谣言了，这说明官员以为的鬼怪与真正被恶鬼吓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但不管是官员，还是真正亲眼见过此事的李狗子却又都将此事误以为同一件，再加上钱大手段雷霆，没有敢再传此事，这个误会便一直没有解开。”乔苒说到这里，不由一顿。

也不知道黎兆是怎么把麻脸这么重要的证找到的，此举倒真是省了她不少力气。平心而论，若黎兆未出事，山西路的事或许还真能在他手中解决也说不准。

那样的话，她倒也没有机会走这一趟山西路了。

秦束拧眉，大抵也是一回发现其中竟有这样的误会，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是真的有鬼？”麻脸惊呼了一声，整个忙往墙角里缩去，“李狗子看到的是真的，真有恶灵索命？”

“不是恶灵也不是鬼，是。”乔苒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被周世林关押看管起来的那些个染了病的官兵就是最好的证据。

面白如黄纸，青黑眼圈与血唇，这不正是那些个染了病的官兵吗？传的神乎其神，但答案并没有那么难。

当然，也不简单。

譬如，这个病是如何沾染上的，真正动手的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么多，不，不止，是连带畜生一起乖乖听话的。

李狗子说只闭眼了一会儿，其间没有任何声响，整个商队原本好端端的却突然仿佛失了魂一般。

这病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最初那一队莫名其妙的病的官兵一般。

“怎么可能？”麻脸显然无法用正常的想法去解释李狗子的事了，惊道，“若不是鬼，怎能让那么多都失了魂……”

乔苒打断他：“既然是鬼，怎会连李狗子就在一旁偷看都发觉不了？鬼怪不是应当什么都知道的吗？”

麻脸听的一阵默然。

这解释……似乎也有些道理。

“许是整叉粪叉粪的，身上臭的连鬼见了都嫌臭。”只是虽然心里是信了，但麻脸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辩驳。

熟料这话说罢，便见孩子笑看了他一眼，没有阳怪气的喝骂也没有训斥什么的，只是笑道：“我发现你还挺有趣的。”

这麻脸话多，想一出是一出，偏偏这无意间的话倒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山西路以往的悍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所以被称为‘匪’。可这如今的‘匪’只在城外出没，一旦出现便连根发丝都不存在，这样行踪诡异的一群被称为匪却无质疑，你道是为什么？”

是在问他吗？对上孩子看着自己的目光，麻脸突地有种幼时被长辈点名问话的错觉，也不由自主的直了直身子，而后脱而出：“因为山西路本就匪患猖獗。”

在山西路作恶的不是匪是什么？只要一出事，自然十有八九都会想到是匪患。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