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漏首（2/3）

是还想抓几个一起送上山。

先时在门仿佛看呆了的几个百姓也直到此时才如梦方醒，对上那两个被官差看起来的倒霉蛋，连仅剩的几个也忙不迭地跑了。

先前出声挑衅的乞丐本能的低看向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陶碗，跺了跺脚转大步离去。

行馆门前的闹剧暂时落幕了。

……

不过不在行馆门前商议却不代表着不在其他地方商议。

很快，行馆前发生的事，以及那位京城来的大督护出的“震慑之言”便惊动了大半的山西路百姓。

“我的乖乖，这姓周的还真是个狠！”

山西路虽然地方贫瘠，可客栈这等地方却终年都是热闹的。

此刻，这聚集了不少外地商队与本地富户的客栈里便有不少在提这件事。

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百姓说的激动不已。

“这姓周的听闻当年发迹同钱大是一个军营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善类？钱大是雷霆手段明着凶，他便是顶着一张貌若憨厚的傻子模样耍心眼，决计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就是啊，那两个倒霉的就被抓了，此时就在行馆门被官差看着呢！”

“我还亲耳听到那姓周的嘟囔说太少了，要再弄一些送上山什么的，这哪里是要送咱们上山？分明是要送升天呐！”

“真不是个好东西！”

……

客栈堂中一片嘈杂，到处都是正说着这件事的住客与食客，客栈的掌柜笑看着吵吵嚷嚷的大堂，眼眯成了一条缝，瞧着一副乐呵呵听着的模样。

便在此时，有拎着茶水跑堂的伙计往这里过来，掌柜笑着侧过身避让。

就在两侧身而过之时，伙计小声道：“在天井。”

掌柜脸上笑容不变，待到伙计离开之后，才转身向天井走去。

堂中正是热闹议论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注意道一个掌柜的离开。

穿过正中的长廊，前便是四方中空的天井了。

比起前的热闹，天井这里显得无比清冷，来来往往的也皆不过是几个传菜的伙计或者偶尔去后院上茅房的客罢了。

前方不远处的水井旁，有正坐在小马扎上洗手，一旁的砧板上放了两条杀了一半的鱼，血腥气混合着鱼腥味看起来脏兮兮的，让来客栈吃饭的住客与留宿食客避的远远的，唯恐身上沾上难闻的血腥气。

掌柜走过去，低咳了一声，道：“怎么样了？”

背对着他的男微微抬，一手抓着蹦跳挣扎的鱼，一手将手里的刮鱼刀剖鱼腹，血腥味立时弥漫开来。

鱼摆动挣扎，混合着血、水与鳞片的撒向周围，便是他身后的掌柜身上也溅上了几滴血水与鳞片。

掌柜蹙了蹙眉，抖了抖手里的衣袍，抖去了身上的鳞片，抬看向从大堂那边往天井这里过来的。

是个身形高挑的子，擦着浓重的脂，生的颇有姿色，也是这两才在客栈里住下的。

“是个想攀高枝的，”掌柜笑着朝那花枝招展，大冬天执着把团扇摇晃打量周围的子点了点，道，“有几分姿色，这几眼睛就一直在那些路过的行商身上打转了。”

这种他看的多了，心思目的一目了然，倒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还是要注意一番，查一查背景。”感觉手里的鱼在蹦跳挣扎，背对着他的男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一次大意，极可能将我们所有的布局毁于一旦。”

“您放心便是。”掌柜忙道，“只这些时手下的都在盯着行馆那里，待过些时抽空再来调查这个。”不过也有可能这两有看上眼的或攀上的，这便随商队走了也说不定，他暗忖。

“对，行馆那里要找盯着。”杀鱼的男注视这手里蹦跳挣扎的鱼渐渐停止了挣扎，“我今也去看了一看这几个从京城来的官员，折了我一只前朝的陶碗，真是可惜。”

将手里停止挣扎的鱼扔回盛了水的木桶里，男抬起来。

若此时有先时在行馆门前闹事的百姓记忆不错的，或许还能认出眼前这个男就是先前在行馆前摔了碗的乞儿。

只翳的神与先前行馆门前无赖小的做派判若两。

“那几个京城来的官员有点意思。”想到行馆前那个督护的做派，男微微眯起了眼，“不是善茬。”

掌柜道：“再难啃的骨您也能拿下的，充其量不过与姓钱的差不多。”

男闻言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后自马扎上缓缓站了起来，低看着木桶里一动不动的鱼出神：“总是有弱点的，这姓钱的有手段有胆量却终究是太过自负了。”

掌柜连声应是。

便在此时又有两个大堂的食客自堂内走出来，见到站在这里的掌柜，便笑着过来同他打招呼，道：“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