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口供（2/3）

胁利诱的手段与他周旋一二才是，却没想到这位大如此直接，开问了一句转就走。

这等爽快可不是他能讨价还价的，做皮生意的面上看着再如何光鲜也是从泥地里爬起来的，自然知晓如何选择对自己更有利。

舞阳县主是自己的贵客不假，可此时自己身陷囹圄，让大理寺出动的案子可不会是什么小案子，舞阳县主虽是宗室中，可论及权势比起那些朝堂高官却是远远不如的。

阿加很快便权衡出了利弊，是以很快便开了：“那一舞阳县主将我带走之后并没有如以往那样让我伺候她，只是将我带去见了一个异族少年，那异族少年也是如我们这等白面蓝眼的，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知晓县主是要我代替那异族少年去伺候一个客……”

那个客的样貌阿加也是通过描述得知的，从描述来看，那所谓的客应当就是朴先生了。

“县主让我陪那客三，我等了三却未见到客，眼看快到回去的时辰了，唯恐李妈妈寻便想着先回去见李妈妈，同她道明原委，听听她的意见。”阿加说着，声音也低落了下来，“长安很好，只是权势当道，我们这等只要行差一步，得罪了客，便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原本我未想着易容离开，只是在打开舞阳县主让我带来这里的包裹时，发现包裹里有一封信，信上写着我若是等不到客便离开，莫要让发现。”阿加说道，“我想了想，便循着信上所言乔装打扮了一番，离开了长春楼。”

“信呢？”对阿加的话，乔苒不置可否。

阿加道：“信上说让我看完便烧了……”眼看孩子凉凉的笑意，阿加忙又道，“不过我虽说害怕，却并未当真将信烧了，信还在。”

说到这里，阿加忍不住轻舒了一气：这大概是出身低贱，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练出的本能了。想到那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异族少年，他心里便有些酸涩。虽说见他时那少年神惶恐，可眼里却是一派天真，从那个少年的神举止中大概也能猜到那个少年多半与他们是不同的。

“信在哪里？”对阿加的感慨、失落、怅然这等绪乔苒并没有多言，办案子最忌讳这等绪加身，比起这个来，实打实的证据显然更重要。

“在我屋中的床下角落里有只匣子，信在里。”阿加说着有些紧张的看向乔苒，“大……大，那个我装扮的那个没事吧？”

乔苒瞟了他一眼，没有隐瞒：“他死了。”

阿加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本就是低贱的身份，若是牵扯上这等事，自己多半是完了。虽然舞阳县主是自己的贵客，素里对他也算不错，可他不用问也知道，若是能将他推出来做替死鬼，舞阳县主一定不会犹豫。

“大，他的死与我没有关系，我都不认识他。”急之下的阿加“噗通”一声跪在了乔苒面前，急忙辩解道，“我没有理由要杀他，您要为我做主啊！”

“不是你做的，自不会冤枉你。”乔苒没有理会阿加，走出了大牢。

她也不认为这件事同这个叫阿加的小倌会有什么关系，这个叫阿加的小倌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当然，办案，这一切还是要用证据来说话的。

甄仕远同周世林带着舞阳县主回到大理寺时已是戌时了，匆匆进门的甄仕远才踏进大理寺的大门便问门看门的老张：“乔大呢？”

老张道：“乔大说不知道大什么时候回来，审问完嫌犯便走了，那供已经整理好给大送过来了，还有，嫌犯供出的证据官差去嫌犯屋中拿回来之后也一并放在大桌上了。”

“动作还挺快的。”甄仕远嘟囔了一句，回看向周世林。

周世林打了个哈欠，道：“既如此，我便不留了，明儿再来吧！”他确实是好奇案子进展和想看热闹，不过却不是想听甄仕远啰嗦的，而是想听乔大开如同说故事一般审案子的。

对上周世林的“无”，甄仕远冷哼了一声，将舞阳县主带进了大牢，长夜漫漫，又要独自一审问了，真是怪叫揪心的。

因审讯阿加还算顺利，乔苒回到家时还不到戌时，红豆今做的酒酿圆子羹，不止是裴卿卿一个的最，也是这宅子里所有的心好。

洗漱之后，乔苒坐在软塌上一边舀着手里的酒酿圆子羹一边翻着话本子，红豆则在她身后帮她绞湿漉漉的发。

“小姐，你们大理寺还挺忙的呀！您都每那么晚回来了，那个唐中元更不用说了，几乎都是爬墙进来的，墙都要被他爬坏了。”红豆替乔苒绞了会儿发，“状似无意”一般说道。

这话一出，正在一旁逗小白的裴卿卿随即抬起来，道：“红豆姐姐，你关心唐大哥直说便是了，我们都懂的。”

红豆脸腾地一红，忙道：“谁关心他了？我就问问，总是爬墙也不怕把墙踩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