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运的裂缝（2/4）

把小鬼的母亲下葬了。报酬就是小鬼母亲仅剩的几件首饰。陈小鬼问了母亲下葬的地点，是在郊外的垃圾山下。

西城郊外比较远，他本想跟房东要点路费，因为他知道母亲那几件首饰价值不菲。看着房东紧闭的房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拎起自己的小布包，向着郊外走去。

来到郊外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了。陈小鬼的旧鞋子开了，大脚趾露在外面磨了皮。他又累又饿，终于找到了母亲的坟，一坐了下去。

望着母亲孤零零的简易坟墓，这么多天的委屈、不甘、愤恨、无奈一起涌上了心，他跪在母亲坟前哇哇大哭。哭声传遍郊外的旷野，显然十分清亮。

“臭小鬼，你哭坟呐！”

忽然的一声从顶传来，吓得陈小鬼一阵哆嗦。他抬仰望，只见一个灰土脸的少年正仰卧在垃圾山的高处睡觉。哭声将他吵醒，原本有些生气的王小臭低一瞧，是一个少年和一座孤坟。立刻就有些忐忑了起来。

“那个...那个，对不住。”

王小臭一脸尴尬地从垃圾山跳了下来，他的身手很敏捷，像一只小野猫。

陈小鬼有些错愕，生生把眼泪收了回去，只是暗暗抽泣。王小臭凑近瞧了一眼，问道：“这是你妈？”

陈小鬼讷讷地点了点，眼泪又大滴大滴地落下。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哭声，只见王小臭一脸悲伤的样子，对着母亲的坟哇哇大哭，三跪九叩，弄得陈小鬼一脸懵。

“你哭什么？”陈小鬼小声地问。

王小臭哭完，一脸悲伤地说道：“我没见过我妈，不知道她长啥样，只当她死了。正好这儿有个坟，我就顺带着陪你哭一嗓子。”

陈小鬼苦涩一笑，心想这也挺可怜的，连亲妈长啥样都不知道。想着想着，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陈小鬼虽然落魄，骨血里依旧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与高傲，自然嘴硬不说。他涨红了脸，微微低，一言不发。

王小臭打小就是孤儿，眼神活泛得很，一眼就瞧出了端倪。他流了这么些年，年纪虽小，阅历却比同龄强过太多。他望了一眼陈小鬼的鞋，虽然旧不堪，但能看出来价格不菲。便瞧出这是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于是三五下爬上垃圾山，在一堆杂的锅碗瓢盆里一顿翻找，找出了一个冷包子和一根火腿肠。王小臭望了一眼冷包子，然后把手伸向了火腿肠，居高临下地扔了下去。

“给。”

火腿肠落在陈小鬼跟前，他心中咯噔一下，伸手就拿。来不及撕开包装，直接就塞进了嘴里，疯狂咀嚼之后，把塑料包装吐了出来。

“我不白吃你的，我会还你。”陈小鬼抹了抹嘴说。

“哈哈，还挺有骨气。”王小臭坐在高处，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摇晃。他的身后是一圆月，陈小鬼仰望着他，鼻发酸。

“我叫王小臭，你呢？”

“我...我叫陈家豪。”陈小鬼讷讷道。

“陈家豪...嗯，挺富贵的名字。”王小臭轻轻呢喃着，“有句老话叫男娃儿名字贱好生养，你这么富贵的名字在这垃圾山里可活不久，不如改个名吧。”

“改啥？”陈小鬼脱而出。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因为他恨透了这个名字，恨透了他的父亲，恨透了陈家的那些虚伪亲戚，他不想再做家豪了。但是他的爷爷又对自己很好，他不想舍弃这个姓。

“这个...”王小臭随一说，没想到陈小鬼竟然当真了。他自己是没啥文化的，于是左思右想，一脸窘迫道，“就...就叫小鬼...”

“陈小鬼？”陈小鬼皱了皱眉，“像个本名字。”

“噗...”王小臭闷笑起来，轻轻一跳，落在陈小鬼身前。他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陈小鬼的额，“笨蛋，陈小鬼，没。”

“陈小鬼么...”陈小鬼中反复默念几句，嘿嘿傻笑起来。

从那天起，陈小鬼便与王小臭相识了。王小臭带着陈小鬼在偌大的垃圾山里逛了一整夜，然后告诉他，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一开始的时候，陈小鬼还很不适应。好在他之前跟母亲在廉租房里过过半年的苦子，相对来说算是个缓冲，只不过现在的况更糟糕了而已。但他经历过那些冷眼嘲笑之后，心智也变得更加坚韧和成熟，努力适应当下的生活并不困难。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够吞咽下垃圾山里捡来的刚刚过期的食物。一周之后，满是污秽的衣服也能披在身上。一个月之后，他在垃圾山里的生活已经游刃有余了。

对于陈小鬼的适应力，王小臭也是暗暗咋舌。他没想到一个习惯了优越生活的富家子弟，竟然真的能跟自己打成一团，完全融了流的生活。

垃圾山并不能完全满足两的生活需求。也有连续几天找不到东西吃的时候。所以偷摸狗是免不了的。这一对兄弟，在郊外的棚户区也算有名。通常都是小臭去偷，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