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事隐去假语存言（2/3）

世的光景来。

可巧甄士隐这拄了拐，挣扎到街前想散散心时，忽见那边来了一个跛足道，疯狂落拓，麻屣鹑衣，内唱着几句言词道：

世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塚一堆没了。

世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至多时眼闭了。

世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说恩，君死又随去了。

世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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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甄士隐听了，便迎上来道：“你满说些什么？我只听见些‘好了’‘好了’。”

跛足道笑道：“你若果听见‘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我这歌儿便名‘好了歌’。”

甄士隐本是有宿慧的，一闻此言，心中早已彻悟，便笑道：“且住，待我将你这‘好了歌’解注出来如何？”

跛足道笑道：“你解，你解。”

甄士隐乃说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甚么脂正浓，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黄土陇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皆谤。

正叹他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后做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昨怜袄寒，今嫌紫蟒长。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来，都是为他做嫁衣裳。”

跛道听了拍掌笑道：“解得好，解得好！”

甄士隐也便说了一声：“走罢！”然后将道肩上搭连抢了过来背着，竟不回家，同跛足道飘飘而去。

当下烘动街坊众，当做一件新闻传说。封氏闻得此信，哭个死去活来，只得与父亲商议，遣各处访寻，却也了无音讯，无奈何，少不得依靠着他父母度。幸而身边还有两个旧的丫鬟伏侍，主仆三夜做些针线发卖，帮着父亲用度。那封肃虽然抱怨，也无可如何了。

...

“张先生哪去了？”今景云楼的客们见台上的说书先生换了个，哪里肯依，纷纷朝景云楼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忙的满大汗，朝客们作揖道歉，“张先生说要离开一阵子，少则三五，多则十余即归。诸位诸位，今的茶水算我的，李先生的书说的也不比张先生差，大家暂且听听便是。”

可没了张道灵讲书，大家听着总觉没甚么乐趣，一个个坐在那里无打采，倒是那个李先生说得若悬河，摇晃脑。

张道灵离开了景云楼，一路来到了维扬地界。

在这里，住着一个红楼世界至关重要的物。

此名叫林如海，前科的探花，现在官至兰台寺大夫。本来是姑苏氏，但被当今皇帝钦点为巡盐御史，到任刚刚一个多月。林如海的祖父曾袭过列侯，到林如海已经五世。起初只封袭三世，但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到林如海的父亲又袭了一代，至林如海便从科第出身。虽是钟鼎之家，却也是书香之族。只可惜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林如海虽然有些堂亲，却没什么亲支嫡派。如今林如海年已四十，膝下只有嫡妻贾氏生的一，名黛玉，年方五岁。林如海夫如珍，且又见她聪明清秀，便也教黛玉读书识了几个字。

张道灵到了林府外，掐指一算，然后朝林府大门前走去。

“停步。”张道灵来到林府门前，便被门的两个门丁拦住，“做什么的？”

张道灵笑道：“反正不是做贼的。”

“呵？且不说你是不是做贼的，你要真是做贼的，跑到朝廷命官家里做贼，岂非找死？”门丁冷笑道。

张道灵从袖中摸出一件玉盒，说道：“我要见巡盐御史林老爷，麻烦小哥通禀一声。”

门丁闻言，摆手道：“老爷说了，这几恕不见客。”

另一个门丁看着张道灵道：“这几像你这样来找路子的读书多了去了，老爷一概不见，你还是回去吧。”

张道灵闻言，说道：“我又不是读书，找你们老爷也不为了升官发财，我有一件救命的宝物要给你们老爷，快去通报。”

“救命的宝物？”两个门丁看着张道灵手中的玉盒倒是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