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惜孤女黛玉入贾府（2/3）

，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减我内顾之忧，你为什么不去呢！”

林黛玉乖巧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沉默地坐着。

林如何看着她微微笑道：“去吧，去吧，你不要惦念我。”

贾母派来接黛玉的也到了林府，林如海便命给林黛玉打点行礼。

林黛玉见父亲如此，而且自己留在家中，确实会让他分心担忧。

于是林黛玉也不再坚持，答应了去长安外祖母家。

当然，婢镂月也要跟着去，而且还改了新名字叫‘雪雁’。

第二天，黛玉洒泪拜别父亲，随了娘及荣府中几个老，登舟而去。

贾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

林黛玉常听见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她近所见的这几个三等的仆，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生恐被耻笑了去。

自上轿进城中，从纱窗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

又行了半，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大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出。正门上有匾，匾上大书‘勅造宁国府’五个大字。

林黛玉想道：“这是外祖的长房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角门。

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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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了轿。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的大理石的大屏。转过屏，小小三间厅。

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道：“才刚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于是三四争着打起帘栊，一面听得回说：“林姑娘到了。”黛玉方进房时，只见两个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黛玉便知是他外祖母，方欲拜见时，早被他外祖母一把搂怀中，心肝儿叫着，大哭起来。当下地下侍立之无不掩面涕泣。黛玉也哭个不住。一时众慢慢解劝住了，黛玉方拜见了外祖母——即史氏太君，贾赦贾政之母也。当下贾母将眼前的一一指与黛玉：“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这是你先珠大哥的媳珠大嫂。”

黛玉一一拜见过，贾母又说：“请姑娘们来。今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会儿，只见三个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

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华，见之忘俗。

第三个身材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皆是一样的妆饰。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各归坐，丫鬟们斟上茶来。

接下来就是说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说道：“我这些儿，所疼者独有你母，今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把黛玉搂在怀中，又呜咽起来。众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又说了一阵，只听后院中有一阵大笑，只听一个富贵娇滴的声音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心中疑惑道：“这些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是谁，这样放诞无礼？”

黛玉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丫鬟围拥着一个，从后房门进来。这个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珮，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道：“这是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