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五章 恩不能久（2/3）

，还是觉得同是城中的，是他们自己，朝廷的大军毕竟更疏远一些。届时见到朝廷的军队打，打砸，心里肯定是向着他们‘自己’。”

李欗恍然大悟，点道：“果然如此。还是鲸侯想的周到。只是，常听鲸侯说什么‘我是谁’、‘我不是谁’、‘自己’、‘外’的说法，如今看来，这东西没这么简单。”

“同一个宗族的、同一个村落的、同一个城市的，真要是细细划分‘我是谁’、‘我不是谁’，着实没有‘我们都是华夏子民’这么简单。”

刘钰笑道：“是也不是。殿下且看，如今达维亚城中，不就是称朝廷大军为‘咱们的’吗？”

“达维亚要过几年苦子了，大量的小百姓，今后几年肯定会觉得子还不如荷兰统治的时候。”

“靠着这份对朝廷的期待，我希望能撑过这几年。若是爪哇都督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几年之后城渐渐好转，那就好了。”

“朝廷既下了南洋，就要承担很多事了。可朝廷也不可能为了达维亚这些百姓，非要脱裤子放，继续维持达维亚的特殊地位。”

“打仗，容易。打完仗的事，才难呢。”

说罢，摇了摇。李欗心有所感，心想确实，这仗打的，确实没什么难度。怨不得古说，打江山容易，坐江山却难，这南洋的事，只是个开始呢。

达维亚肯定要过几年苦子，这是显而易见的。与荷兰的贸易暂时中断，至少明年之前不会重启；荷兰的中转贸易取消，达维亚城中的繁荣和达维亚中转港地位息息相关。

蔗糖业的危机，暂时来看也很难说。大顺的市场，已经饱和，因为如果没饱和的话，广西福建广东台湾等地种甘蔗的，有利可图，当然会扩大种植。

本市场虽然被打开了，但是在下南洋之前。本市场的增量，基本被广东糖、台湾糖占据了。

这些东西，李欗已经有所了解，也能够清晰地理顺其中的逻辑。

自知此事甚难，朝廷若是选择把南洋都护府建在达维亚，或可解决这个问题。但凭军队的消费，就能造就一个如同此时的威海那样的畸形的繁荣。

不过，李欗从总督海军戎政的角度，也不认为南洋都督府该建在达维亚。他受刘钰影响颇，也认为该继续往外打，那么马六甲当然是最佳选择。

想着一个城就这么麻烦，李欗心想，南洋的事，真的不简单。之前觉得下南洋很简单，现在看来，倒是当时自己想的简单了。

刘钰琢磨了一会，又将牛二叫到身边。李欗示意他可以坐下，待坐下后，刘钰道：“归义军表现极好，这城被，归义军算是功。殿下与我都准备奏明天子，表你为爪哇都督。”

虽然牛二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这时候是当着李欗的面说的，可见算是基本稳了。

先是行了大礼谢过了李欗和刘钰，刘钰便说起来城的事，以及后的问题。

“殿下与我在达维亚都不会逗留太久。一旦南洋各邦的酋长苏丹等到齐了，我们便要去马六甲。在此期间，你就先为假爪哇都督。处置达维亚周边各事项。”

“我们一走，你要在这里常驻。一些安抚心的法令，还是由你来颁布，更加合适。”

李欗也点点，认可刘钰的说法。既然刘钰说要以“恩”，熬过最艰难的这几年，那么施恩者最好还是后的达维亚都督。

县官不如现管，这等，还是牛二这来做最好。

这都是两之前商量好的事，刘钰也没说，而是让给了李欗，让李欗来说。

李欗道：“昔汉高秦，约法三章，以宽治秦之严；后武侯蜀，以严治蜀绝刘璋之宽；姜太公封齐，因地制宜，简其礼、从其俗。”

“是以说，不审势即宽严皆误。”

“鲸侯与我商量了一下，城之后，有些约法，当你来说与城中百姓，以获心。”

“其一，之前旧事，一笔勾销。所有档案，全部毁掉。与荷兰密切者、或任夷官者，皆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其二，取消税、取消包税制。爪哇之财富，非在这几个税，况且包税制亦非朝廷所喜，朝廷知包税之恶政，城中唐亦对此颇有微词，暂且取消也好。至于后，税制如何，再行定夺。”

“其三，取缔武直迷济贫制度，强行助捐之法，全部取消，凤冠霞帔，乃朝廷开恩，允许百姓一生逾制一次之事，到了这里，却不捐钱便不得用，不得乘轿娶亲，这是什么道理？更有甚者，死后墓地，亦是武直迷管辖，必要‘捐慈善’方可葬，皆为恶政，全部取消。”

“唯此三点，是城中唐关注的。其余皆可不提。别要橘子，你却给他个西瓜，不得心里去。”

“不过，这些都是小恩小惠。鲸侯说，此等恩惠，可支取三五年。三五年后，若达维亚子每况愈下，则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