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六章 拆房顶和开窗户（二）（2/3）

来，范思林格兰特的意思非常的明确：荷兰需要集权，一个有着充分权威的政府首脑，才能解决荷兰的种种问题，并为荷兰最终的自由打好基础——如果没有这个充分权威的过渡者，荷兰会被各国瓜分或者侵占，而连荷兰都被瓜分和侵占了，又谈什么荷兰是“欧洲的自由的堡垒”呢？

只不过，鉴于荷兰的荷兰的特殊国、历史缘故，以奥兰治家族为核心的这群，是最适合做这个过渡者的。

这是历史因素决定的，最起码奥兰治家族还有威望能让民众支持，完整祖国的真正统一和国族的构建，换了别绝无可能。

这些真正要表达的东西，才是为什么他选择死后五十年才让出版、或者尼德兰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才让出版。

毕竟，他生前，自始至终，都是共和派。包括共和派内部的，也从不认为他是奥兰治派。

但他的遗作，却仿佛句句都在讽刺共和派。

这本书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版，康不怠看完之后，也是颇感佩服，心道奥兰治派里也有高手。

这本书的内容，康不怠是不甚以为然的。

但对奥兰治派用此为反击手段、以及在这个时机放出这个大招，是颇以为然的。

这本书，看上去是用故去的前大议长的名声来支持奥兰治派。

实际上，却不是。

因为，现在的况，在海牙惨案之后，威廉四世已经臭了。

谁也不敢直接说：执政官殿下做得好！做的妙！不做安安饿殍，以至友邦惊诧，该杀！

包括奥兰治派，只能避开“支持威廉”这个选项。

而这本书的意义，就在于把现在团结一致、准备抓住机会搞掉威廉四世的共和派，在威廉四世没下台之下，就先搞内部分裂了。

正常来说，这种事也正常。比如后来的法国，都是砍完国王脑袋之后，才开始的。

但荷兰的共和派内部非常复杂，成分各异，理念不同。

在集权、分权这个问题上，可以直接一分为二，而且矛盾颇。

一部分共和派，是绝对支持集权的。

并认为，荷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七省合一的祖国统一、完成国族构建、以集权且高效的政府，在欧洲混的局面下生存下来，重现辉煌。荷兰的共和派，有双重任务，既要保卫共和，也要完成国族和国家之构建，且认为后者比前者更重要。

一部分共和派，是绝对反对集权的。

海牙惨案发生之后，共和派整体上是团结的，为了推翻奥兰治派嘛。

但这时候出版这本书，就是让本该在威廉四世下台后才发的共和派内部矛盾，先发出来。

敌先了，奥兰治派就还有机会。

敌不，奥兰治派现在的况，就是毫无机会。

这本书此时出版的意义，除了分裂共和派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事，往理上引。

海牙惨案，是事。

集权分权，是理。

事，没法谈。怎么谈，奥兰治那边都理亏。

所以，避开事，谈空泛的道理，慢慢将海牙的事淡化。

而且，最妙的，还是因为范思林格兰特是安东尼的引路，前任，导师。安东尼是范思林格兰特的继承，这一点，众所周知。

共和派里的摄政派的领袖，就是安东尼。虽然之前因为刘钰鼓捣的那场政变被赶下台了，但势力还在，威望还在。

这本书一出，就是在着安东尼表态。

因为，共和派里的分权派，必然会对这本的内容进行狂骂。安东尼是不能装不知道，也不能在这时候做缩乌的。

当然，这一点是康不怠的理解。

他以大顺的思维来考虑，在大顺，老师被骂，学生不出，那么即便是骂老师的对手，也会对学生相当的鄙视。

但刨除掉这一点，共和派内部的集权派，也必须要站出来说话。而一旦站出来，事的质就变了。

本身，这件事的起因，是海牙惨案。

但是，共和派内部的分权派，想要借这件事，直接把尼德兰的政府给碎了。

结果，内部的分权派这么一搞，反倒是已是死局的奥兰治派找到了反击的漏——范思林格兰特的书一出，分权派必然要反对，而集权派一旦支持，质就可以曲解为：共和派中的集权派支持威廉四世。

即便集权派支持的，是集权。

但这时候支持集权，就很容易被扭曲成支持执政官。

而执政官，恰好是刚刚制造了海牙惨案的威廉四世。

集权、分权、中央、地方，在荷兰这地方，支持还是反对，是分地域的。

集权派，想都不用想，荷兰省最多。因为集权的话，经济最发达的荷兰省最有利。

废除地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