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不如归去（2/3）

事会不信任，调回去担任一些闲职而已。”

闲职，听起来不是好事。

但菲利普斯语气渐渐沉重。

“总督先生，事实上，我不想在达维亚了。”

“对华贸易的竞争压力大，英国背后中伤、瑞典合作运货，对华贸易委员会在数年之内，就要对对华贸易额度锐减负责任。我可以预见，今后几年，对华贸易额将要锐减。”

“总督先生处置完了‘多余’的华，即将面对的就是城南的华起义军，他们有英国在背后支持，有能一次伏击我们一个连队的战斗力，也有极为专业的雇佣兵，战斗力不弱于当年围攻旧港的奥斯曼雇佣兵，甚至比他们还要强……”

仰起，透过窗户看向码的方向，菲利普斯叹息道：“再加上刘钰带着军舰巡航东南亚，这会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我在大顺京城的时候，听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事物是普遍联系的。”

“一旦对华起义军的围剿不成功，伴随着大顺海军的这一次巡航，马打蓝、亚齐、苏拉威西等地的酋长苏丹们，对我们的态度会立刻改变。”

“总督大，或许，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是时候把这些烂摊子让给别了。”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这话瓦尔克尼尔之前倒是没听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菲利普斯的转述。

回想着自己来时的雄心壮志是如何被现实消磨的，大顺睡醒了、波斯内、中战争、加勒比糖丰收……等等等等，果然如此。

从当初心如横行无忌的螃蟹，到如今心如缩手缩脚的王八，菲利普斯的话让他感同身受。

是啊，对华贸易委员会的子，肯定是越发不好过了。

自己这个达维亚总督，又何尝不是呢？

他来当总督的时候，董事会可没告诉他说大顺有狂热的国者，也没告诉他大顺有战列舰。

来之前觉得简单，要么杀光，要么扔去锡兰当债务隶。

可现在，杀几个华还要看大顺的脸色，束手束脚，再大的雄心也磨平了。

更何况英国已经开始涉足东南亚了，这里面的局面只会越发复杂。

锡兰移民完成，他算是大功告成，董事会代他的任务，他都已经圆满完成了。

万隆地区的华起义军，如果背后站着的真的是英国，想要剿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当年的苏拉迪起义，起义军余部在大山里打游击，一直坚持了二三十年。这些华起义军中核心力量的战斗力，并不弱于当年苏拉迪带走的那些土兵。

正如菲利普斯所言，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要胜过当年围攻旧港宣慰司的土耳其雇佣兵。而土耳其现在可还不是西亚病夫，甚至刚刚以一敌二，绿罗马鏖战神圣罗马帝国和第三罗马，还把神罗打了一番背盟提前退出了战争。

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镇压这场起义，因为这些即将被迁徙到锡兰的华，就是一堆柴。

现在去镇压，这堆柴可能着火。

至于刘钰到来的这个变数，刘钰到底是来帮着他灭火的水？还是一桶准备浇在火上的油？这都很难说。

所以爪哇的荷兰军队只能先在各个港城市防守，不能集结作战。

要等到把这一堆“柴”都扔到锡兰之后，万隆的华起义军就会像是没有了水的鱼儿、没有了木柴的火，这才有可能扑灭。

然而起义军中的核心力量很有战斗力、背后又有英国的支持，错过了开始阶段的最佳围剿时机，后能不能全面清除也是未知数。

现在走，那就是功成身退。

华起义，只是大功之下的略微瑕疵：

总督瓦尔克尼尔用令称赞的统治手段、对华贸易负责菲利普斯用叫赞叹的外手段，在没有影响对华贸易的前提下，完美地解决了达维亚的“多余”、为达维亚的产业转型打好了基础。虽然一些华中的的份子，谋颠覆达维亚的政权，但这些在总督的统治手腕下、在对华贸易负责的斡旋下，并没有野火燎原，使得更多的华参与到动之中。

可要是拖几年后走，一旦围剿失败，那么之前的功劳也就不值一提，盖棺定论的时候又会是另一番说辞了：

目光短浅的瓦尔克尼尔总督，给了起义者漫长的休整时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倾尽全力剿灭，为将来勃良安地区的混埋下了隐患。导致所有东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甚至必须要调查总督在任职期间，是否接受了华起义者的贿赂，从而错过了镇压的最佳时机。叛者难以被剿灭，导致周边的马打蓝苏丹国看到了达维亚统治的软弱，产生了反抗公司保护的想法……

截然不同。

许久，瓦尔克尼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灼灼地看着等他表态的菲利普斯。

缓缓地，借用了屋大维的遗言，表达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