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竟与虎狼作同道（下）（2/4）

躬身邀请道。

“正有此意。”王温舒便在霍嬗的引领下走进了偏殿。

分宾主坐定，王温舒先开道：“太一保佑！十数未见，君侯的身体看起来大有好转。”

“谢王公吉言。”说完，霍嬗就闭不言，等着王温舒道明来意。

作为一名重任在肩的两千石重臣，王温舒总不可能闲着没事专门为了他的身体好转来道贺。

“君侯前命侍从给我带话，让我对蓬莱县尉徐安优待一二。此果然与君侯中毒一事并不太大挂碍，敬献特产也是应有之举，只是敬献之物可能是受教唆了。”王温舒缓缓地说道。

“不知是受到了何教唆？”霍嬗问道。

正是因为相信王温舒的判断，霍嬗才收下了徐贲奉上的礼物，做了一个顺水罢了。还能给留下一个宽宏大度的印象，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此的背后还有教唆之，倒是他从前没想到的。

“临朐县尉郭邑与徐安好，在两饮酒时提到过此事。郭邑乃是故平陵侯、代郡太守苏建麾下的军司马。”王温舒答道。

“故平陵侯、代郡太守苏建……”霍嬗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随后又继续道，“多谢王公告知。”

因为有卫霍双子星的存在，故平陵侯苏建和此时的大多数将领一样在后世名声不显。要说他这辈子最出名的一件事，恐怕就是生了个持节在北海牧羊十九载、恪守臣道的儿子苏武。

这个的名气虽然不大，但却是舅祖父卫青麾下的大将，身份有一些敏感。

卫氏外戚集团出手，不排除这个可能，可是舅祖父卫青还在，他们如此行事的可能实在是不高。

而且苏建死了快四五年，谁知道这位从前的军司马，今的临朐县尉有没有转投到他的门下，甚至他本也是被幕后黑手所利用的一环。

“还有就是疱魏亭也招供了。宴饮当有齐王少府属官找到魏亭，以齐王等贵喜食鲜鱼为由，托他将鲐鲅的调制时间缩短了一些。魏亭三年前在长安与博戏还欠下了三十金的赌债，在出巡前被还清，还债之命他将尚席令第二对疱的安排通传于他。”

“王公可知是何还的赌债？”霍嬗追问道。

“魏亭也不知，他与此从来没有见过面，只以笔墨通信息。”王温舒有点无奈地道。

“此行事如此谨慎，这案子难查了。”霍嬗摇叹道。

心下里却有些挠：“一个卫氏还不够，还牵扯出来一个齐王。刚来到这个年代就这么刺激的吗？”

又沉吟了一会，霍嬗问道：“王公今将如此隐秘之事告知于我，不知还有何事想要和小子说？”

王温舒这才轻声说道：“君侯，事涉齐王，此事已非我可以擅专。我已经准备上疏陛下，请陛下圣裁。只是担心钦犯的安全会有问题，我有意将其早送回长安。所以想看看君侯的病如何，能不能起行回京。”

“此案重大，早回京乃是正理。嬗的身体当无大碍，只是尚需太医药丞杜公诊治。若无碍于行，那我们明就可以出发。”霍嬗脸色一正，说道。

对于霍氏外戚集团的领袖、一个刚刚十岁的天子宠臣来说，离开天子这么长时间有一些不利之处。

比如不能对朝堂大事做出及时的应对，朝堂之事云诡波谲，不在第一线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此外远在胶东半岛，也影响了霍嬗对于霍氏外戚集团内部的掌控力度。王温舒问案的结论如果传到长安，说不定霍氏的骄兵悍将会做出什么事来。

特别是第二点，齐王远在齐地，倒还不要紧。大将军卫青此时就在长安养病，真要是和卫氏发生了摩擦，霍氏吃亏几乎是肯定的。

而且在卫青没有病逝之前，霍嬗并没有想过要把卫霍亲密无间的这层伪装撕下来。霍去病的遗泽虽然丰厚，他本也受天子的宠信，但是能背靠卫青这颗大树乘凉，还是先靠一下再说。

“这个自然，君侯的身体要紧。如果身体不适，稍晚几也没关系。”王温舒忙道。

回京的目的是为了把此案推脱出去，而非其他，这一点王温舒还是十分清楚。

再往里讲，齐王他只是不想得罪而非得罪不起，更多的是怕被卷一场大风波里。一个受宠的皇子而已，又不是当朝太子，作为列卿，他纵然不会像文帝时的廷尉张释之那样拿太子刷声望，但也不至于会怕了他。

天子给他安排的另一项任务可是保障冠军侯霍嬗的安全。要是一路颠簸让本来病有所好转的冠军侯再次病中，甚至死在半路，他这个中尉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敢问王公，奏疏将在何送出？”霍嬗又问道。

“下官的奏疏刚刚完成稿，还未及润色，也是打算明快马上呈于陛下。”王温舒道。

“嬗这里也有一份笔记要呈递于陛下，请王公一并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