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胡地迢迢三万里(上)（2/3）

病中，我能感觉到浓浓的谋气息。霍去病当就死得不明不白，霍嬗这一次也差点如此。若是依我当在汉朝廷的经历来看，未来几年内汉内部的倾轧一定十分激烈。两次三番被这样暗害最心的大臣，汉皇帝一定会报复的。这正是我们大匈休养生息，恢复实力的大好时机。”赵信站起身来，走到大帐内的地图边上，手指指向了长安。

“这样看起来，左谷蠡王的消息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了。”听到赵信的话以后，乌维笑着说道。

说着，乌维也站了起来，走到赵信的旁边，看着这幅由赵信绘制的汉匈地图，问道：“自次王，三个月前汉皇帝带兵北上，我们没有应战。依照以往汉用兵的规律，在今年以内汉应该不会北上了，下一步大匈应该怎么做？”

“单于，我认为汉不光是今年不会北上，恐怕后面几年内也不会继续北上了。”赵信想了想后说道。

“自次王为什么这样说？”乌维疑惑不解地问道。

他的政治、军事才能虽然不如他的父祖们，行事手段也颇为软弱，但仍旧是一个懂得听取别意见的领袖。

对于父亲伊稚斜十分看重的智者赵信，还是很信任的。若是没有赵信当年为大匈出谋划策，卫青、霍去病说不定已经越过了漠北，而匈也就和大月氏、东胡一样只能逃跑到原的尽以躲避追杀。

“立国近百年以后，汉的实力确实已经比大匈要更强大。无论是士兵素质、军事器械，还是后勤补给、将领指挥能力，我们大匈都处于下风。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地广稀的原、大漠给了我们最好的防御，汉的后勤在这样庞大的地域上根本得不到保障，要不然卫青、霍去病可能已经灭亡我们了。”赵信的手从地图上的长城划到了姑衍山下的单于庭。

乌维点了点，对赵信的话表示认可。

打不过汉不丢，最近的二十年来一直是如此。凭着广袤的原、大漠保住了匈帝国的统治，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大匈最伟大的单于冒顿都能忍辱负重，最后灭亡了东胡，后辈子孙们也没有什么拉不下脸的顾虑。

“但是汉打仗是要花钱的，不管是战士的粮食，还是马匹的料，这都是要耗费他们的国库。这二十年打下来，不光是匈打完了之前的积累，汉那边的消耗也很大，而且比我们还大。如果不是汉地富庶，汉根本支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战争。”赵信继续解释道。

“我们大匈这些年一直在漠北，不敢南下牧马。也是因为不想让汉有机会消灭我们的部族，我们的本来远不如汉，若是损失太大，更加无力与他们抗衡。”乌维点了点道。

“没错，这几年里汉的皇帝多处用兵，灭南越，收闽越，还降服了西南夷，又多次派将军率军北上。不仅是今年五月的那次北巡，去年赵和公孙贺的北上也是无功而返。这么频繁地用兵，汉室的国库又能有多少钱粮剩余。”赵信的眼神中带着摄的光芒，好像看到了匈崛起的景象。

“就和原上一样，再富庶的部落、再多的牛羊也禁不住几万一起消耗。”乌维道。

“还有一点，汉朝的将军也不如以前了。大将军卫青虽然没有死，但是应该没有能力再带兵来攻打大匈了。要不然汉皇帝也不会在去年派赵和公孙贺统领军队，赵打仗还算是勇猛，但是没有多少智谋。公孙贺更是个废物，如果没有卫青，他根本不可能封侯。汉皇帝连这样的都派出来了，说明他们已经无可用了，只能用这些二三流的将军。”赵信对自己的昔同僚评点道。

卫青、霍去病当然是天纵之资，当年他和伊稚斜又不是没有带兵尝试过，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败北。不是他们这些匈的大物们不努力，实在是对面的敌不可力敌。前些年最惨的时候，原内部甚至有怀疑冒顿和老上两位单于也不会是卫霍的对手。

这不是现在也不用面对卫霍了吗？霍去病死去七年了，卫青在这七年里也没有再领兵出征。不管是汉皇帝担心卫青功高盖主，还是卫青的身体不能支撑战争，总之他们现在不用担心在面对哪两个。

汉军当中剩下的那些将军就差的太多了。赵、路博德还有可取之处，霍去病当年领兵绝不用废物。公孙贺、公孙敖、郭昌、韩说等的领兵水平就差多了。

不是他看不起，卫青麾下当初也就是李息、李沮和他的老搭档苏建的本事还能被他看在眼里，可是这些也是死的死、老的老，再也不足为虑。

“想要培养一个将军，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是霍去病那样的天才，也是汉皇帝从小培养起来的。自次王的意思是，霍嬗有没有才能我们并不知道，但是他想要成长起来也要十年时间。这十年中，汉中没有卫青、霍去病那样厉害的将军了。”乌维神色振奋地道。

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噩梦，至少后面十年里不用去面对，对于大匈而言实在是一个利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