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路见不平(2/2)

少侠一身本领,真教羡慕。在下却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逢难也就只会逃跑。连心上的姑娘也保不住,真是枉为男儿!”

尤况本不愿结,但听他最后一句,却恰合自己心意。左右无事,不如打听打听。

杜云诚见他来问,又想他会些武艺,指不定也能求助一二。于是将事原委,和盘托出。

城里有个邓老拳师,唤作邓协。邓协有个儿子,叫做邓伯英。这个邓伯英仗着家大业大,自又学了父亲几手功夫,处处寻花问柳。

前不久,撞见了杜云诚的未婚妻秋娘,正与老父去庙里进香。邓伯英心乍起,竟当街抢。幸得当地县衙里有个王捕出面制止,这才放了秋娘父还家。

邓家手眼通天,本不惧怕官府。叵耐这个王捕,生就一副侠义心肠,藐视权贵,在当地颇为百姓戴。却也因此屡屡得罪乡绅,与邓家更是势同水火。

邓伯英虽然想拿王捕开刀,却也不敢轻易犯众怒,只好差往衙门里使钱,想要县太爷给王捕安个莫须有罪名,除去这个眼中钉。这县太爷却也明,知道没了王捕,邓家便要更加横行无忌。于是一面向邓伯英敷衍,一面又向王捕说些暗地里表扬的话,盼望他能继续为县衙效力。

如此一来,既有制衡那些违法纪的富豪,又赢得了老百姓的名声。倘若邓家得紧,便差他出门公,一两既回。若是有要告哪处富豪乡绅的状,就让王捕出面,自又在事后调解。

秋娘父因而得以安然到今,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杜云诚得信以后,偏巧家中父亲外出,心急如火,便带了一个仆从蜀中赶来。前几又得到了消息,说是邓伯英打通了府衙里的关节,将那个王捕以升迁之名,推荐进了知府衙门。从此湘县里,便只由他一家横行霸道。

杜云诚立即买了一匹脚力,欲与秋娘尽早会面。然而自己从未骑过马,心里委决不下,牵在路旁走了好一阵,却被尤况抢去。好在尤况并未抢去所有钱财,自又回去买来一匹马骑乘。今到了县里,不知为何,这马突然受惊,横冲直撞。幸好尤况稀里糊涂出了一掌,这才停下。

杜云诚心道:“听闻习武的个个侠义心肠,我若是将自己遭遇说得凄苦万分,想必这位尤少侠必会仗义出手。”

于是特意叫惨,专心卖苦,欲以此来博取同

岂料尤况压根儿不吃这一套,当年见了韩天佐将死路旁,都不曾发恻隐之心。如今,虽然受了卜璋同柳惜二三年的熏陶,始终未有慷慨仁义的胸怀。既然无关于己,便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杜云诚见他不为所动,心亦渐渐冷了,又有些微怒表现在脸上。忿忿地道:“若是救不出秋娘,今生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便化作亡魂,心也不甘!”

恰是这一句,正说在尤况心坎上。

尤况心想:“这能如此痴,倒也强过世间众生了。今生若是不能和师姐在一起,便是化作亡魂,我肯定也心有不甘。”他甘于平淡,胸无半点大志。一生执着,便唯有此事。

将拜倒在地的杜云诚扶了起身,说道:“我也没什么本事,能救你们。咱们且先去秋娘家看看,然后再做计较。”虽然应承帮手,但自从与吕元衡手之后,着实对自己的身手没甚信心。倒是成事不一定便要动武,能智取便即智取。

杜云诚听了他这话,心里倒也稍安。邓伯英毕竟是习武之家,且不说本身武艺,手底下的小厮也必然不是庸手。此事虽仍未发生变故,但王捕一走,邓伯英强抢秋娘只在早晚。自与仆张介,并秋娘父均不会武艺。就算是“病急投医”,有了尤况在旁,多少便有了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