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寂寞(2/2)

潘永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身旁的警卫员低声吩咐几句。

不一会儿,一辆土黄色的军用吉普缓缓开了过来。

“快点。”

李长清毫不见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对青年招了招手。

“真好啊...”

路上,道摸着车窗,感慨道:

“二十多年没坐了...”

潘永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不变。

坐在后坐上的警卫员是个十七八岁的朴实青年闻言,用一种古怪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表有些迷惑。

...

吉普稳稳在招待所门停下。

陈玉楼独自一,满面春风地站在台阶下等候。

下车。

潘永亮和他的警卫员上前敬礼。

“首长!任务已完成,请指示!”

“忙去吧!”

陈玉楼摆了摆手。

“是!”

敬礼,上车离去。

“李兄,此行顺利否?”

陈玉楼笑着迎了上来。

不料走得太急,被不知谁家小孩丢在路边的石块绊了一脚。

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向前倒去。

“自是手到擒来。”

李长清将他扶住,搀着他缓缓走上了台阶。

若不看双方的穿着打扮,只看相貌,他俩此时看上去活像一对爷孙。

笑侃道:

“陈兄,老胳膊老腿了,不比当年,走路还要小心些。”

陈玉楼苦笑,长叹一声:

“最是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陈某真是老了...”

李长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扶着陈玉楼在前台小妹差异地目光下回到了住所。

陈玉楼叫整了一叠花生米,烫了一壶老酒。

摆了张八仙桌,对饮起来。

“李兄,还记得当年庭湖畔否?”

陈玉楼抿了酒,闭眼细品了一阵,忽然问道。

“当然。”

李长清一一杯。

几天前的事,能记不清吗?

“唉,物是非啊!”

陈玉楼又一遍感叹。

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陈兄,哑昆仑和花玛拐兄弟现今如何?”

陈玉楼闻言,脸上笑容一滞,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半晌,他开道:

“死了。”

李长清也缓缓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

“怎么死的?”

“1937年10月,淞沪会战时拐子为了掩护我突围,被本鬼子一个中队包围,英勇就义。”

陈玉楼面无表,挺直的腰板渐渐佝偻下去,往嘴里灌了酒,淡淡道:

“哑,1952年,抗美援朝战争里,强攻敌阵地的时候在我面前被榴弹炮击中,当场毙命,死无全尸。”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说出的话却令心寒。

李长清沉默。

端起酒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