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修士（三）（2/3）

很快冯茂就发现自己能意识到这点并非因为这话触怒了自己活着感动了自己。而是自己的身体对于老婆露西亚曾经对梅斯普莱有过意思，所以身体有相当程度的体记忆。

元婴状态下果然如毫无美丑善恶的婴儿一样，对于成年会激动的内容根本没反应。或许这就是如此境界被称为‘元婴’的理由吧。婴儿只会因为自身舒服或者不舒服而起反应，至于造成这个结果的，是绝世美貌的圣，又或者是丑陋无比的邪徒，婴儿毫不关心。绝世美貌的圣抱孩子的姿势让婴儿感到痛楚，婴儿也会立刻挣扎哭闹起来。

善恶这种意识对于婴儿并不存在，存在的完全是唯物的现实。因为自己正处于这个状态，所以能摆脱个绪，更接近唯物的现实。冯茂觉得自己的准备太少，不足以讨论，就问道：“我现在已经需要时间反思自身。在离开前我想问问阁下，我到现在为止的表现，阁下会接受我下次来访么？”

“还行。”梅斯普莱答道。

完成了一个问题，冯茂这才继续下一个问题，“在离开之前，我想请问阁下的一个判断。阁下认为真正的修士与凡之间的立场有什么不同？”

梅斯普莱想都没想，直接答道：“我的判断是这样。真正的修士根本不把自己当做类看待。冯阁下能理解类与凡的区别么？”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冯茂再次借用了别的智慧。

梅斯普莱果断答道：“这是凡的想法。修士们不会这么考虑问题。”

“请用推理指教一下。”

对冯茂的提问，梅斯普莱马上给了个推理，“凡不会飞，你会飞，你不是凡。”

冯茂点表示赞同。

梅斯普莱接着说道：“类不会飞，你会飞，你不是类。”

冯茂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如果存在一个由类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类的共识，并且基于这共识推导出‘类定义’，这个推理无疑是有效的。而梅斯普莱阁下之前早就说过，这种定义是否真正存在是立场问题，而不是描述问题。

确定了共同观点，冯茂顺着这个观点说下去，“阁下已经明确讲述出立场。为何凡的问题对于修士就不是问题？”

“修士们考虑问题用的是演绎法，他们认识世界是从一般到特殊，从个别到一般的归纳法是他们用来验证演绎法的方法。凡们考虑问题用的是归纳法，从一般到特殊的演绎法只是用来证明他们自己遇到的个别事件并不特别的方法。”

冯茂只觉得身体如同遭受电击般微微颤抖。按照自己的观察，这是自己听到近乎不容分辩的对事实与真实描述时候的本能反应。如果此时的自己是体状态，肯定会击节叫好拍案称奇了。

不想让元婴受到体的过度影响，冯茂说道：“感谢，告辞。”

梅斯普莱穿着浅灰色睡衣把冯茂送到门，打开门后说道：“冯阁下，如果你能有效进行阳教派基础理论的演绎，请冯茂给与我指教。我会拿同等的知识与阁下换。”

“我期待那天早到来。”冯茂说完，走出了梅斯普莱阁下的家。到了街上，立刻切换回体状态。即便是被圣殿授予黑袍封圣者的地位，冯茂依旧以黑袍不该有的快步在街上走起来。走了一阵还是不能发泄出心中的狂喜，冯茂绕到小路上，直接奔跑起来。

体决定大脑感受到的绪，冯茂早就明白了这点。现在冯茂却感受到自己大脑对世界的认知强烈到开始反过来改造体。正如勒内阁下所说，自己就是靠直觉去感受知识。自己总觉得这是一个负面的评价。

现在几乎每跨出一步，以前各种归纳法的直觉都与自己已经学到的演绎法的理论进行了对应。于是整个知识体系本身得到了整理。

以前冯茂认为知识是一团混沌不明的东西，灵感直觉是某种钥匙。现在冯茂重整了思维殿堂，大地是世界本身，从下而上生长出的森林中有一颗颗大树，每一棵树都是某种演绎法推导出的知识。灵感与直觉则是从上而下穿过森林中各种树木之间的风，掀开笼罩在树林中的雾气，把某一棵树的一部分面貌稍微显露的更清晰一些。

更居于其上的太阳是体，月亮是神。光与月光照耀着森林，用光线尽可能穿透迷雾。

喂喂！我怎么不自觉的用起炼金术师们构架的世界认知图了！冯茂猛然惊觉起来。自己好歹是阳教派的修士，怎么能用异端的方法呢？

想到这里，冯茂却没有因此强行改变什么。类对世界的认知是有共的，自己现在就这么一个水平。只要不把自己固化在炼金术师们的思维模式上，自己暂时借用一下他们的智慧也没问题的。

这一路走，不知不觉就清醒过来。再见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停在勒内阁下大门。冯茂稍微整理一下思绪，调整一下身体状态。上前按响门铃，不久后管家把冯茂领进大厅。冯茂直奔三楼而去。

勒内阁下还是和以往那般坐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