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土台慑众（2/3）

冷静！

抛却杂念，赵虞长长吐了气，旋即，他猛吸一气，尽可能以洪亮的嗓音来弥补自身气势的不足：“我乃鲁阳乡侯次子赵虞，相信你等众，昨皆已见过我的面……”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难民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见此，赵虞趁着气势还足，继续说道：“今召集你等在此，是为宣布一事：鉴于此处工点偷懒耍滑者众多，我父鲁阳乡侯与本县县令决定改变工点管辖制度，接下来的话，你等仔细听着！……从今起，在本工点参与务工者，皆需登记在册，以一家为户，少则四五，多则八九，以家中父亲为户长，无父则选其长兄，无兄择其弟，倘若无父、无兄、无弟，则选家中较年长子暂代；另，以五户为一伍，设伍长，从户长中推举；两伍为什，择一名伍长担任；五什为屯，设屯长、屯副二，由我等监工担任屯长，至于屯副，则从什长中推举。另，屯长负责与县衙接，转达县衙指示，屯副则具体负责管理你等众……”

听到这里，土坡底下的难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愕赵虞的岁数，便被赵虞所说的这一番话所震惊了。

县衙竟要授予他们职位？虽然只是管理的职位。

“肃静！”

赵虞再次大喝。

还别说，可能是因为他方才说了一番让震撼的话，底下的难民们还真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后续。

见此，赵虞继续说道：“再者，为杜绝有偷懒，规定你等相互监督，倘若有偷懒遭举报，行迹确凿，则扣除该当粮，举报得之；另外，偷懒之所在的一伍，同伍其余四户当粮减半……”

倘若先前底下的难民只是出于惊讶，那么这会儿，底下的难民们仿佛就跟沸水般开了锅。

一时，声鼎沸，非但惊得在旁的监工们立刻上前克制，甚至于像张季、曹安、郑勇、郑罗等几，第一时间跑到土坡下，唯恐那些激动的难民一时失控，威胁到赵虞的安危。

冷静、冷静。

看着底下的难民们声鼎沸，赵虞心中亦有些忐忑，但他知道，这会儿他绝对不能示弱，因此，他依旧镇定地站在土坡上，像他父亲鲁阳乡侯平里那样，负背双手，冷眼看着底下的难民。

过了好一会，底下的群这才稍稍安静下来，但仍有许多提出质疑。

赵虞丝毫不理睬这些质疑，学足了他父亲鲁阳乡侯的平里的冷淡，负背双手淡淡说道：“吵够了么？我最开始就说过，由我说，你等仔细听着，我并没叫你们发表任何意见，倘若有对此不满，大可离去，继续去过那有一顿、无一顿的子。”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环视底下众冷哼道：“哼！或许有觉得，眼下我鲁阳县内的田地里，还有不少作物可以让你们偷窃、抢夺，即便离开此地也无所谓，但别忘了，但再过两月，天气便会转寒，进冬季，到时候我看离开工点的这群，如何存活！”

听到这话，底下的难民们立刻老实了许多，那些原本叫嚷着“大不了离开此地”的刺们，此刻也不敢再随意开。

的确，眼下还只是八月，纵使不在此地以工换食，难民们也可以偷窃县内田地里的作物果腹，但就像赵虞所说的，这样的子不会长久，一旦天气进冬季，若没有可以御寒的屋子、炭火、衣物，他们根本活不到明年开春。

“冷静了？”

赵虞面色冷漠地环视了一眼底下的难民们，旋即语气稍稍放缓：“当然，县衙设置若工点，原本就是为了助你等度过难关，自然不会苛刻对待你等，只要你等不偷懒，自然无需担忧什么。比如那一户田姓家，田和、田敦、田犁父子三那一户……在哪呢？举个手让我看看。”

听到赵虞的话，底下的中有几个迟疑地举起了手，其中还有个略显稚的声音喊道：“这里，这里。”

但很快这个稚的声音就被打断了，大概是被他的家。

“呵。”

赵虞笑着说道：“好，我看到了。”

说着，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继续正色说道：“像这田姓一户，他们就无需担忧什么，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卖力作业，不曾有片刻偷懒，对于其他也是，真正需要担忧的，是你们当中那些偷懒的……彼此都领一样的食物，别付出辛勤你却在那偷懒？哼！不过这种好子到了，从今开始，再不会让这些害群之马有偷懒的机会！……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倘若你等肯改过自新，后老老实实付出辛劳，那么，我等便既往不咎……”说着，他忽然提高声音道：“听到了么？丁鲁！”

在片刻的寂静后，有个略带不满的声音抱怨道：“听到了……我昨还帮过你咧。”

难民们当中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一事归一事。”

见丁鲁不满的声音反而让这边的气氛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