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启发(2/2)

王则之锯了军士的腿,拿着通红的烙铁在军士的断处来回烫烧。

那军士也是条汉子,哪怕咬碎了牙齿,浑身颤抖,满大汗,但是他却一言不发,直至王则之锯完腿,用通红的烙铁封住伤

“愣着什么,止血上药。”王则之对着发呆的杨之晖呼喝了一声。

杨之晖立马忙碌起来。

王则之抹了一把额的汗水,后怕不已,这些方法他也不知道行不行。

“行了,有救了,有救了,能活了。”杨之晖给军士把了把脉,开心的呼喊起来。

王则之看军士没事了,把他大腿根儿勒紧的绳子慢慢的解开了。

“大,这绑个绳子是什么道理?”杨之晖看到王则之解绳子,好奇的问道。

“在伤的近端肢体给予用绑带捆扎,是为了阻断伤近端的动脉血流从而达到止血的作用。

但是这种近端捆扎的办法,必须要在一刻钟或者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要放松一次,避免因肢体远端长期缺血而导致缺血坏死。”

王则之耐心解释起来,杨之晖认真的听着,不过他听的云里雾里的,比如动脉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没立刻问,而是认真的记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医道博大,其中的知识繁杂,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学会的。

“大,那这个…”杨之晖还想继续问下去。

“先救。”

“啊!我的胳膊…”

“啊呀,疼死我了…”

“呵~嘶嘶~”

营帐内,有些出气多进气少,已经没救了,有些还有救,只是以杨之晖的医术,已经无能为力了。

杨之晖在疑难杂症上有所钻研,外科手术上却是他的短板,这也是导致他崩溃的原因。

王则之环顾四周,看了一遍,这鞑子的攻击极为凶猛,鞑子的箭矢更是颇为歹毒。

他们的箭上还有倒刺,杨之晖不敢拔出来只能剪断箭矢,让箭继续呆在里面。

很多军士就是被体内的箭活活耗死的,王则之仔细观察了伤一番,想出了一个办法。

用火烧过的手术刀,顺着箭的切将伤撑开,再把箭取出来。

还好,杨之晖有一些处理伤的刀具,也有使用刀具的手法。

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王则之负责想办法,杨之晖负责刀。

浅的还好,伤的整个过程痛不欲生,因为要用烫烧过的手术刀不断,有时候还会造成二次创伤。

不过,哪怕是这样,军士们也满怀期待的看着杨之晖。

把箭拔出来,也就是痛一下,拔不出来,是有可能死的。

也许是受了第一个军士的影响,后面治疗的军士都是咬牙坚持,在治疗的过程中不发一言。

帐篷里除了排队等待治疗军士的呻吟声,再没有其它的声音。

不过,帐篷里倒是弥漫了许多味道,除了药味,血腥味,还有烤的焦糊味。

王则之和杨之晖一直忙到晌午,总算挽救回来不少重伤的军士。

杨之晖全程刀,他感觉王则之帮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此刻,王则之还在给他灌输着新的知识。

“我跟你说,那几个失血过多致死的军士,其实可以救的。

他们失血,咱们可以给他们输血。

不过,不能输,血是有型号的。

有a型,b型,ab型,o型,还有稀有类型…”

杨之晖把手里的毛笔在舌上舔了舔,认真的做着笔记。

杨之晖之所以这么认真,那是因为,在他给军士们治疗的时候,他发现王则之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意义。

这种意义背后涉及到的是一种全新的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