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变乱（3/3）

他第一次见到她流眼泪。

但是萧元锦只是默默流泪，流了一会擦眼泪，倔强道：“我不是要和小张大夫比，我就是喜欢像她那样做事。”

“可你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且先不说你是公主，你是小娘子，如何能做他那样的事？”萧景烨苦婆心道。

萧元锦抬看向萧景烨，又看向卫靖，问道：“表叔，你不觉得张小大夫像小娘子吗？”

卫靖还没想好要怎么答她，萧元锦已经说道：“你知道她是小娘子对不对？”

卫靖正要否认，萧元锦又道：“我能看出来，你对她跟对旁不一样。”

“胡说！”卫靖断然道，脸却不觉红了。

“我是说你因为她是小娘子，待她才跟待旁的那些不一样。你怎么就脸红了呢？”

萧元锦疑惑。

萧景烨已经凌了：“小张大夫真的是小娘子？五郎，难怪那晚你如此怪异，你竟连我也瞒。”

他愤愤地给了卫靖一拳：“我还问了你小张大夫有何不妥，你说没有。”

“本来就没有不妥。”卫靖道，难道是小娘子就不妥了吗？

“你这是中了什么邪了吗？她一个小娘子，啊？的都是何事？你还说没有不妥。”萧景烨不可置信。

“她做得比谁都好，有何不妥，她今还救了难产的北胡王妃。”卫靖道。

“割开肚子取出婴孩再缝上肚子。”萧元锦补充道。

萧景烨觉得自己大如斗，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静坐了一会，才道：“小张大夫是个小娘子，今割开北胡王妃肚子，取出孩子又缝上，她比央央年纪还小。”顿了一下，他看向卫靖，“五郎，你怎么看。”

“我今无意中听到她和李大夫对话，她的医术是一位婆婆传与她，且她大概天赋异禀，学得比旁要快。”卫靖道。

“也不是。”萧元锦道，“她今说了，她当初刚学的时候还不如我，能做到现今这般，也是苦练才有。还说她当初是拿的猪蹄子练缝针，她家吃猪蹄子都吃得快吐了。”

萧景烨：……

竟是真的把他等同于牲了？

卫靖也想起了那张晓瑛的话，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萧景烨想象了一下自己胳膊跟猪蹄子摆一起，也笑了：“这张小娘子倒真是个奇。央央，虽然她也是小娘子，但你也不能像她那般，难道你也要拿着猪蹄子练缝针？”

“有何不可？我今还帮了张小娘子了呢。”萧元锦回想，不觉自豪道。

“你帮她做了何事？”萧景烨好奇。

“她割开产肚皮，我帮她扒开产肚皮。”

屋里有一息落针可闻。

“她知晓你的身份吗？”过了好一会，萧景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恼怒道。

萧元锦白他一眼：“她知晓不知晓又如何？难道我是公主，竟还不如她能做的事多？”

只怕在张小娘子眼里，公主也无甚不同。

卫靖想。

“她如若知晓你是公主，如何还能指使你做事？”萧景烨仍是忿忿。

“那六叔说说，那样的形下，我是能指使小张大夫割哪处呢还是能指使她缝几针？”

萧景烨：……

叔侄俩正相持不下，门外传来声音：

“禀报将军，莘庄张大郎府衙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