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召见(下)(5/5)

到此为止,丁进之几乎是一而平,赵官家以下,行在众也都纷纷释然起来。

“如此,诸位可还有别的言语?”夕阳之下的淮河畔,赵玖环顾左右,只觉浑身泰然。

“臣殿中侍御史胡寅,尚有一份弹劾札子!未及成文,还请官家许臣述!”就在这时,居然是今主角一般的胡寅再度生事。“此事早怀于臣腹中,只是之前为御前近臣不好擅言是非,今为御史,却不得不言了!”

“胡卿请说。”赵玖自然没理由拒绝,正如对方所言,家已经是御史了嘛。

“臣弹劾御史中丞张浚近有两大过!”胡寅一开便引得行在上下众目瞪呆。“其一,因为知道官家护韩太尉,所以行军途中负责整肃两岸军纪的张宪台屡屡包庇韩太尉的御营左军,而严苛御营中军,以至于淮北百姓受其扰,淮南军心屡屡怀怨!”

赵玖看了看可能是第一次在自己身前显出慌之态的张浚,莫名的居然也有了一丝慌之意。

“其二,张浚仗着圣眷,自称心腹,又因为举荐用无不允许,近屡屡有荒唐之举,其自带一白本,携木炭,遇中意之,便轻易书姓名来历于本上,然后必然呼与你好差遣,至于行在上下皆呼‘升官本’!”胡寅说到这里,难得气愤显露。“官家,臣不是弹劾张浚借举荐之名,勾连结党,使只知有宪台,而不知有陛下。因为臣素知其轻佻冒失,有此举止,只是格使然罢了。但堂堂国家选才,哪能也如此轻佻?正经,难道有整抱着一个本本,到处记下别的好处坏处,然后以此来决断家前途的吗?!”

御帐内鸦雀无声,张浚本想请罪,听到最后却反而不敢上前认罪。

而赵官家可能是被夕阳直,以至于额虚汗迭出,面色绯红不定……隔了许久,方才扭去问杨沂中:“丁进尚在吃饭吗?”

杨沂中毫不迟疑,即刻出列,严肃拱手做答:“正要官家处置。”